安新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年轻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公事公办地打开记录本:“陈先生,请你把发现嫌疑人的经过,详细地敘述一遍。”
陈林便將自己如何闻到异味,如何跟踪,最后如何“碰巧”制伏罪犯的过程,轻描淡写地讲了一遍。
当然,关於御物术的部分,被他归结为“那个胖子自己不长眼,脚滑摔倒,製造了机会”。
安新一边记录,手上的笔却越写越慢。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开。
听到最后,他看向陈林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惊骇、狂热与极度渴望的复杂眼神。
隔著好几米,透过一道车窗缝隙,就能闻出里面有尸体?
这鼻子……是军用级別的生化探测器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安新心中野蛮生长。
他放下笔,身体前倾,双眼放光地看著陈林,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陈先生!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
陈林想都没想,直接打断。
安新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陈林笑了。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安队长,別费劲了。”
“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受不了约束。”
安新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上那炽热的火苗,“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知道这事儿,是彻底没戏了。
……
另一边,秦初然的口供早就录完了。
在刑警队的另一间办公室里,副局长李想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秦队长,虽然你现在编制在交警队,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这样称呼你。”
李想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
“你在魔都的事跡,我如雷贯耳。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会选择来宜城,还是去交警队。”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这一次的案子,性质极其恶劣!根据我的经验,这背后牵扯的,绝不是一起简单的杀人碎尸案!秦队长,我代表市局,真诚地希望你能回来,回到刑警队,挑起这副大梁!”
秦初然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声音清冷。
“我来宜城,有我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