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慢慢来。”余尘低声指导,全未察觉林晏的异样,或是察觉了却不在意。
在林晏手中不成型的香泥,在余尘的引导下渐渐变得柔顺,最终被填入香模,压制成一枚精致的梅花样香牌。余尘这才松开手,取过香牌仔细端详。
“初具其形。”他评价道,将香牌放在林晏掌心,“留作纪念。”
林晏握着尚带余温的香牌,心中泛起涟漪。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着灰衣的年轻人手持请柬走来。
“二位先生,我家主人三日后举办雅集,特来相请。”年轻人躬身递上请柬。
余尘接过请柬,扫了一眼:“请回复尊主人,我二人必准时赴会。”
待送信人离去,林晏才问:“是何人相请?”
“本地名士苏泓,曾是朝中重臣,如今隐退在此。”余尘将请柬递给林晏,“听闻他府上雅集汇聚四方才俊,倒是值得一去。”
林晏细看请柬上清隽的字迹:“余兄认识这位苏先生?”
“未曾谋面,但有所耳闻。”余尘望向远处,“苏泓为官清正,因不满朝中某些势力专权,才辞官归隐。他虽不在朝堂,却在士林中威望不减。”
林晏敏锐地捕捉到余尘话中深意:“此次雅集,恐怕不会只是吟风弄月那么简单?”
余尘微微颔首:“聪明。准备一下,三日后赴会。”
三日转瞬即逝。雅集当日清晨,林晏对镜整理衣冠,总觉得不够妥帖。他带来的几件衣裳,不是太过朴素就是略显陈旧,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余尘推门进来,见他对着镜子发愁,心下明了。他转身回自己房中,取来一个包袱。
“试试这个。”余尘抖开包袱,里面是一袭月白长袍,衣襟袖口以银线绣着疏落的竹纹,素雅中见精致。
林晏惊讶:“余兄何时准备的?”
“前日进城顺便订制的。”余尘语气平淡,“总不能让你穿我的旧衣赴会。”
林晏接过长袍,触手生凉,料子是上好的苏绸。他换上后,尺寸竟分毫不差,衬得他身形修长,气质清雅。余尘站在他身后,从镜中看他,目光深沉。
“很适合你。”余尘轻声道,伸手为他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肌肤,林晏微微一颤。
“多谢余兄。”林晏低声道谢,心中暖流淌过。
余尘身着一袭青衫,这青衫与他平日所穿相比,更为正式一些。他身姿挺拔,气质儒雅,站在那里宛如一棵翠竹,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而站在他身旁的人,同样身着一袭青衫,与他相互映衬,宛如一对璧玉,彼此之间的光芒交相辉映,让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