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从破窗吹入,烛火剧烈摇曳,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林晏感到一阵寒意。
“这意味着,在王家搬走后,还有人进入过这所宅子,并移走了某样东西。”
余尘点头,举步向后院走去:“而且,我怀疑那不是普通的箱子。”
后院比前庭更加荒芜,一口石砌老井静静立在院落中央,井口被石板半掩,周围杂草丛生。余尘费力地推开石板,拾起一块石子投入井中,许久才传来沉闷的回响。
“很深。”他判断道,随即解下腰间绳索,系上蜡烛缓缓下放。
在烛光照亮井壁的瞬间,余尘的动作停滞了。他迅速收回绳索,转向林晏:“井壁上有抓痕,很深,从下往上。”
林晏凑到井边,仔细查看:“或许是动物跌落时挣扎所致?”
“不,那是指甲的抓痕,人类的指甲。”余尘的声音低沉,“而且是从井下方向往上延伸,说明有人在井底试图爬上来。”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这看似普通的废弃庄园,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夜幕降临,余尘和林晏暂住在离庄园不远的一处农舍。油灯下,余尘在纸上勾勒着庄园的平面图,标注出今日发现的所有异常之处。
“梁上的血迹,井壁的抓痕,被移走的箱子”林晏看着图纸,眉头紧锁,“这些线索指向什么?”
余尘放下笔,目光深邃:“指向一桩被掩盖的命案。王老爷很可能不是病故,而是被害。而且现场被精心布置过,但再精心的布置,也逃不过痕迹的眼睛。”
“为何如此肯定?”
“直觉。”余尘轻声道,“痕迹会说话,林兄。它们在我耳边低语,讲述着当年的故事。梁上的血迹喷溅形态不对,太低太集中,不像是在高处滴落,更像是”他停顿片刻,“更像是有人被按在梁上,头部反复撞击所致。”
林晏想象着那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那井下的抓痕呢?”
“遇害者或许曾被扔入井中,但当时并没有死,他挣扎着试图爬出来。”余尘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那些抓痕的高度,常人不可能在落井后还能触及。除非井水当时很高,或者”
“或者井底已经有东西垫高了?”林晏接上他的话。
余尘点头:“明天,我需要下井查看。”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着废弃庄园,为它平添几分诡异。余尘准备了更长的绳索和提灯,与林晏再次来到后院井边。
“小心。”林晏协助余尘将绳索系在腰间,担忧地嘱咐。
余尘点点头,慢慢沿着井壁向下攀爬。井内阴冷潮湿,壁上布满滑腻的青苔。下到约三丈深处,他看到了那些抓痕——深刻而凌乱,带着绝望的力量。继续向下,井壁的痕迹越来越多,甚至有碎裂的指甲嵌在砖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