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商业互吹之后,这件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戴春州搬走了,从此之后,这个办公室,便是许多年自己的了。
当天下午,桂铭敬就提着一麻袋的礼物来到许多年的办公室了。
麻袋里面装了什么,外人可能看不清楚。
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并不简单。
“许主任,您忙着呢?”
办公室门口,大门敞开,许多年在屋里的桌前看书,但桂铭敬还是敲了敲大门。
跟之前相比,此时的桂铭敬多了谄媚和讨好,完全没有了盛气凌人的傲慢。
“哦,桂医生来了,快请坐。”
许多年看到是桂铭敬,特别是对方提着的麻袋,心里瞬间便知道对方的来意了。
他表现出很尊敬对方,没有趁机奚落对方,便是所谓的杀人诛心了。
比你强,却能大度容人,对比桂铭敬之前的傲慢和戏谑,简直让桂铭敬羞愧难当。
如果许多年骂几句,桂铭敬可能还会舒服一些,只觉得前者牛逼是真的,但也牛得有限。
可是现在嘛,桂铭敬是如坐针毡,害怕极了。
因为他不知道许多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真的没把之前的事儿放心上?
还是说现在不适合报仇,毕竟许多年刚进来总医院没多久,手里没有实权,无法给桂铭敬带来致命一击。
“许主任,我知道错了,我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您要打要骂,我也认了……”
桂铭敬小心翼翼地站着,压根儿就不敢做,虽然许多年让他坐下来,但他哪敢?
“我只希望许主任能出一口气,毕竟是我之前犯下的错……”
“这些是我给许主任的赔礼,还希望许主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姿态摆的非常低,礼物也准备得很充足。
麻袋是沉甸甸的,看着好东西不少。
然而,许多年却瞧都没有瞧上一眼,只是惊讶地表示,什么事情?他全忘记了呀!
反正就是没认那件事,直到桂铭敬再三提及,许多年这才恍然大悟。
“你说是我来总医院那天上午的事儿啊,嗨,你不说我都忘了……”
桂铭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神特么忘了,根本没忘记好不好?
因为接下来,许多年又提起了那天那个病人杨国亮的事儿。
特么的,连杨国亮这样一个病人的名字都记得一清二楚,会忘记那天他桂铭敬说过的话?
“你别用这样的目光看我啊,我是真的忘记了,我这人不记仇……”
许多年越是这样说,桂铭敬心里越是害怕。
于是急忙表示,他会联系那位杨国亮同志,再给对方确诊多一次。
“诶,这就对了嘛,我们身为医生,要对病人多点耐心,要多问一句,因为可能就是这一句话,有可能挽救一个人的性命,拯救一个家庭啊……”
听到许多年这样说,桂铭敬后背直冒冷汗,心里却不以为然。
大道理谁不知道啊?
可是身为医生,大家都很忙的好不好?
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些事情啊?
未来有可能发生的病情,跟现在没有太大的关系。
何况,即便是说了,也得让病人听得进去啊。
毕竟人家的工作就是这样,就算真的听进去了,也没用,该工作还得工作,要不然一家老小吃什么?
人生啊,有太多无奈了,桂铭敬身为医生,见过太多了,已经麻木不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