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芳华迷惑道:“哪有什么仙术?”
“怎么没有仙术呢?”
“谟儿是什么意思呢?说来大家听听。”
云谟先是娇娇地笑出一声道:“前几个月先生与我在家那边的树林里过招切磋,使了巧把式,只见着满林的花叶都像蝴蝶一样漫天地乱飞,带起的沙石扇我一身灰呢。我从没见过那样的招式。”
又露出美齿装模做样道:“那可不是随便甩几道剑气就可以做到的。”
“我还当什么呢,就是一个巧宗而已,下回我教你。”
少女很容易就满足了,期待着能早点学会这招。
慕云横道:“等为师空闲时教给你更多好东西,你可要认真学习。”
云谟笑笑不语。
燕儿提起旁边一壶烧开的滚烫的茶水,依次给众人倒茶,“这地方真不错,比我们那边清净多了,我看云横你闲时来这儿散散心,带着谟儿,多好呢。”
慕云横“嗯”了一声随意应下。
青衣人又接口道:“昨天遇到云横,我刚好挑了几件上品的雨具。”话锋一转,看向一边品茶的燕儿,“半数以上是从重城那边来的货。”
正在品茶的公子先是不以为意,像是什么都不在意,张嘴只道:“哦,那不愧为上品。”说完怔愣一瞬后才又道:“怎么回事,这小地方怎么会有那里的东西?”
慕云横的视线由案上茶杯中的酒移开,身体不动,抬眼直视燕儿,没有插话。只以毫不隐藏的审视目光不错眼地看着燕儿。当然,这并非是种恶意。只是习以为常,且在信任的人跟前才会显现出的一个状态。
燕儿来自重城富商之家,重城的商品和经济他心里有底的,那里的好东西、好工艺是从不外传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于是燕儿就问罗芳华店主人怎么解释。可店主人否认那是重城的货,但问他是哪儿的东西,又闭口说外人没资格诘问,如今把这清闲之地暂借已是可以了。
倒是谟儿不怎么插嘴这些不了解的事,只在谈起商户一事时略显失神情态。
燕儿道:“待我们到了重城,我去问问。”
燕儿一族在重城可是很有分量的,虽说不及皇商这一级别,但重要的行情风口处的消息想知道不算十分困难。所以自觉揽下了这个活儿。
燕儿幽幽道:“哎,我是真要累了,每日有这么多活儿要干!”
“这么累啊?你难道不是今日会酒,明日观花吗?”
罗芳华给他添了杯酒,燕儿反将那杯新酒倒进了旁边煮茶的火炭上,一小杯烈酒泼撒进去便滋滋啦啦地想要喷火舌,一串白色水雾立刻又消失不见。燕儿从容地拨过胸前垂下的乌发,嘴边勾起一抹笑,撇嘴道:“今日不喝酒。喝茶。”
把慕云横的酒水也倒掉了,换成了一杯茶水。
“你怎么回回煞有介事地夸自己?”罗芳华有点忧心。
“芳华你也太无趣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形容我!我明明乐意至极地和你们做事,就不要再说我了。”
“好,好。”
四人俱是感念昔日情分,一日清聊,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