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很快“滴”的一声被打开,经理气势汹汹推门而入,一把抓起林澈的衣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竟然敢偷偷录音,还发给其他人,要不是有员工来提醒我,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快说,你还发给谁了?”
时央迅速上前,去扯经理手臂:“你放开他!”
“我没事。”林澈轻轻将时央拦在身后。
他越过经理,淡淡地瞟了眼他后面站着的人,眼里带着笑意,不慌不忙地说:“你猜。”
后面那人是7号,他此刻正缩在经理后面,低着头心虚极了,不敢正眼看林澈。
林澈倒也不生气,7号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完美地达成了他所设想的结果。
事实上,当时他在监控室门外录的音,只发给了7号一个人。只不过他在留言里含糊其辞,营造出还发给过其他人的错觉。
他明白以7号的为人,迟早会告密给经理,经理也绝对会在意他还发给了哪些人。
到时候不用他想办法出去,经理自己就会来找他。而他也已经从时央这问到了线索,就能直接依据推理出的答案,要求经理采取措施。
没办法,经理智商太低人又差劲,林澈只能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对方被林澈轻慢的态度彻底激怒:“我已经警告过你了,现在星舰上所有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这么做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也说过了我不在意。”林澈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随后给了对方选择:“既然你真这么执着地想活命,那就照我说的去做。”
“按你说的做?你的想法和那些旅客传的小故事有什么区别?那些人就是病了而已,隔离起来不要感染其他人就好了,你还想怎样?不然我去找个巫师施点法术,或者请人占卜一下吉凶,你满意了吗?”
“那陈礼和要怎么解释?你把时央关起来,到底是为了给群众吃定心丸,还是真觉得他是凶手?”林澈字字直逼要害。
时央这时也开口:“如果你认为那样的凶案现场是人为的,那你的智商确实有很大进步空间。”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经理无法反驳,脸涨成了猪肝色。
“哦对了,收到我信息的其中一位,将会把你那段录音在星舰上循环播放,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所乘坐的这艘星舰,面临怎样无可挽回的局面。到时候几百人被煽动,结果可想而知。”林澈唇角勾起,眼里笑意盈盈。
“你到底还发给了谁!”经理咬牙切齿,他明白这个人是不会轻易放弃了。
“按我说的做,然后把个人终端还给我,我就会阻止他发。”
“我现在就找人查你的个人终端,恢复删掉的记录,迟早把人揪出来!”
“那就看你来不来得及了,”林澈伸手按了对方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哦,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了。”
经理面红耳赤地沉默许久,最终妥协。
听完林澈言简意赅的分析,他挠挠头:“比目鱼摆件?哪有这玩意,我们星舰上只有真鱼。”
果然是星舰上没有的东西,这点就更奇怪了。
“这不是更能说明星舰上的海洋生物有问题?”
经理语出惊人:“不让观赏怎么办?眼睛长在旅客自己身上,人家爱看我管得着吗?你不会是想让我挖人家眼睛吧?”
智商果然有待提高。
半个小时后,星舰上所有大大小小的水缸,全部被涂上特殊的不透明材料,就连正中间最大的悬空水族箱,侧面和下方也用布遮得严严实实。
玻璃上的装饰灯一起被关掉,原本生机勃勃,有着海底世界神秘感的深海号,顷刻陷入一种死寂,不再是深海而更像是深渊。
对于这一行为,经理也没多做解释,但游客中各种千奇百怪的神秘传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最主流的就是诅咒说,由于人类捕猎太多海洋生物,而遭到了海洋之神的诅咒。人只要长时间与鱼对视,就会受到变成鱼被关入玻璃缸。
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好歹也对了大半。
随着时间流逝,关于水族箱的讨论逐渐减少,大部分游客还是更关心星舰着陆的消息。此时众人都在等待舰长的通告,以为很快就能清理故障回归正轨。
而控制室里早已炸开了锅。
“还是没有信号吗?”
“完全没有,现在只有星舰内部可以通信,求救信号完全发不出去!”
“那怎么给旅客们交代?”
“别想着交代了,反正我们也必死无疑。出现这种不合逻辑的诡异事件,谁能解决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