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绳索被轻轻拉动。
她的手指和掌心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一路拉着绳索荡过来,虽然隔着布条,手心想必已经被磨破了。
她深吸一口气,轮流活动了一下五指,确认还能动,然后小心地把锁扣扣在腰带上。
金属轻轻“咔哒”
了一声。
她突然意识到,绳索的另一端就是诺曼。
这个想法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她的心跳平复下来,转头观察周围。
光线昏暗,勉强能看到有数十条管道集成一束。
管道上,每隔几米高就有一个用来固定的金属架。
诺曼之前就是勾住了一个金属架和管道的连接处。
她收回目光,拉了拉绳索,提醒诺曼自己要往上爬了。
也许是为了防止克隆人的血肉在处理过程中自燃,这里的温度很低。
低温让水珠在管道壁上凝结。
护手的布条很快吸饱了水,变成阻碍。
她用牙齿咬住布条边缘,狠狠扯了几下。
布条松开,飘落下去。
她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手,重新抱住管道。
刺痛一瞬间从掌心传来,如同握炭,她咬牙忍住,拖着扭伤的左脚向上攀爬。
下一个固定金属架就在她上方不到半米,她可以在那里喘口气。
就在她伸手去够金属架的边缘时,紧绷的绳索突然一松。
失去了腰上的拉力,她骤然向下跌去。
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拼命伸长手臂,向着金属架抓去。
可她够不着。
深渊里的寒气和血腥气扑上来,拽着她往下坠落。
她忽然想到,从诺曼的角度,应该不会看到她待会儿粉身碎骨的样子。
那就好,她对自己说。
——我,陆川,跟你走到这里,就没有后悔过。
——我,林真,从遇见你开始,也从没有后悔过。
诺曼知道,这听起来像是结婚誓词吗?
她突然想笑。
她好想告诉他这件事。
她好想,留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碰到了一根长条状的东西。
她奋力一握。
那条状物被猛然拉紧,发出“崩”
的一声。
好几秒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再继续下落。
她睁开眼,仰头望去。
被她抓在手里的,是一根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