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什么,这栋楼的隔音都要被你喊破了。”
江晏抬头往上看。
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
宽大的白色长浴袍,头髮半干不干地散在肩头,水汽熏过后的皮肤透著玉一样的光泽。
五官挑不出半点毛病,眼尾那一抹微红配上冷清的姿態,极具攻击性的美感直接砸在视野里。
江晏往后退了两步,指著楼梯的人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特么谁啊!怎么在苏徊的房子里?”
江晏转头瞪著谢妄,义愤填膺。
“你背著苏徊藏新人了?还带来他家?老谢你咋能这么渣呢!”
这也不怪江晏,苏徊之前常带著病容苍白虚弱。
现在气血充盈,一时半会认不出来也正常。
苏徊走到谢妄身边,瞥了江晏一眼。
“脑子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这才多久没见,眼睛就瞎了?”
这熟悉的,欠揍的调调一出来,江晏当场石化。
“苏……苏徊?”
江晏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绕著苏徊转了整整三圈。
“你这是去哪家医院重修的?韩国也没这技术啊!你这换头术……不对,你换人了吧!”
谢妄一把將苏徊拉到身后,挡住江晏的视线。
“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谢妄盯著江晏。
江晏打了个哆嗦,赶紧移开视线。
“这是刚截取的网上的案发现场照片,你看一眼。”
苏徊接过平板。
照片很高清,那个画在承重柱上的巨大血色符文占据了整个屏幕。旁边就是那具乾瘪的尸体。
苏徊只扫了一眼,嗤笑一声把平板扔回茶几上。
“看出了什么?”
谢妄拿过旁边的一件外套,把苏徊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都没留。
“有人要请我入局。”
“这手法粗劣得很,连形都没仿对。”
“他们算准了警方会来抓我,我要是逃就坐实了杀人犯的罪名。”
“我要是不逃,进去了有的是手段弄死我。”
“那现在怎么办?”
江晏急了,“外面的警车马上就到家门口了!”
“老谢,你赶紧把人弄走啊!你谢家在海外不是有渠道吗,先送出去避避风头!”
送走?
苏徊冷笑了一声。
天底下还没人能逼著他苏徊夹著尾巴逃跑。
数十辆警车已经將整个帝景湾一號死死包围。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立刻放弃抵抗,双手抱头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