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满骨铃的黑船,连同船下翻涌的雾气和手臂,都像是沉入水中的墨,悄无声息消失了。
周围的雾气散去。
黑色的石阶,依旧盘旋向下,只是尽头不再是那艘船,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一切,又恢復了死寂。
白星辰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我……师父……你……你把npc给杀了?”
苏徊收回手,脸色白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
他瞥了白星辰一眼:“什么npc。”
“可……可那是地府的人啊!你把他给判了,回头阎王爷不会找你麻烦吗?”
“他不是地府的。”
苏徊淡淡道,“他只是归墟门口一个钻规则漏洞的收费站,乾的还是黑活儿,早就该被取缔了。”
“哦哦哦……”
白星辰似懂非懂地点头,一脸崇拜地看著苏徊。
“师父,你刚才也太帅了吧!那个判字是什么啊?独门绝技吗?我能学吗?”
苏徊:“不能。”
白星辰:“为什么啊?”
苏徊:“你学了会遭天谴。”
白星辰:“那你怎么没事?”
苏徊:“因为我就是天……”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改口:“因为我脸皮厚,天谴劈不穿。”
白星辰:“……”
师父,你这个解释真的很敷衍。
谢妄却將苏徊刚才未说完的那个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天……天什么?
他走上前握住苏徊的手腕,冰凉一片。
“你又乱来。”
刚才苏徊往前站的那一刻,他真的差点就控制不住,想直接把那艘破船给撕了。
“我心里有数。”苏徊想抽回手。
谢妄却握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冰凉的皮肤。
“你的数就是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总比让你去送死强。”苏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