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一直没睁眼,但他的感知从未放鬆。
车上二十三个学生,他逐一扫过。
大部分人的气息正常、乾净,年轻人该有的阳气充沛。
只有两个人不对。
一个是沐珩,他的气息像一潭死水。
另一个——
苏徊眉头微动。
坐在车厢中部靠过道位置的一个男生,戴著黑框眼镜,低头看手机,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他的命宫上笼著一层极淡的灰气。
是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跡。
苏徊睁开眼,偏头看向谢妄。
谢妄正盯著手机屏幕,上面是严森发来的青崖村地形图,他察觉到苏徊的目光,侧过脸来。
“怎么了?”
苏徊压低声音:“中间第四排,过道边,戴眼镜那个。”
谢妄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一下。
“有问题?”
“被人下了引路虫。”
谢妄瞳孔微缩。
引路虫,苏徊之前提过,这东西是南洋降头术的变种,植入活人体內后,能让施术者通过虫子感知宿主周围的一切。
相当於一个移动的监控器。
“他是棋子?”
“不知道。”
苏徊重新闭上眼,“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上有东西。”
谢妄的眼神冷下来。
“要处理吗?”
“不急。”
“让他带著,我倒要看看,对面想通过他看到什么。”
谢妄没再说话,手掌覆上了苏徊搭在扶手上的手背,指尖微微收拢。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
中途在服务区停了一次,苏徊下车透气。
沐珩端著两杯热水走过来。
“给你。”他把其中一杯递向苏徊,“车上太闷了。”
谢妄从苏徊身后伸出手,直接把水杯截了过去。
“我替他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