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永安巷看到了什么?”
苏徊放下手机,侧头看他。
谢妄没有追问的意思,“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说一声。”
苏徊靠进沙发里,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
“许闻舟用活人做试验。”
谢妄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至少七个受害者,其中一个被活活逼成了废人。”
谢妄的下頜线绷紧了。
“另外六个人的去向还不清楚,笔记本上只写了编號、日期和结果。”
“他偽装成系主任,用学术的名义带学生进去,像养蛊一样一批一批地筛。”
“还有呢?”
苏徊静了一瞬:“他说他搞这些,是为了封住永安巷的阴气,为了苍生。”
“你信?”
“信他的鬼话。”
“养阴八年,如果真想封,早封了。他要的不是封,是打通。”
“以人通幽——拿活人当容器,凿开阴阳之间的口子。”
谢妄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过来,搭在苏徊的手背上。
苏徊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你又干什么?”
“握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想。”
“软不软。”
“软。”
苏徊给他一个白眼。
苏徊没抽手,也没回应,就这么由著他宽大的掌心包裹住自己,温度顺著皮肤一点点渗进来。
“许闻舟明天就会被放出来。”
谢妄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什么?”
苏徊嘆了口气。
“他家族在南州和海城都有根基,特事处的手续走完最快四十八小时,但许家不会让他在里面待那么久,打一个电话的事。”
谢妄的拇指压在苏徊的中指关节上。
骨节的力道让苏徊感觉到了他此刻的心情。
“撑死明天他就会回海大上课,到时候什么都没变过,他还是那个笑眯眯的许教授,我们手里这些东西动不了他的根。”
“除非找到那六个受害者的下落,让这件事大到许家也兜不住。”
谢妄鬆开手,站起来。
“我来处理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