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辰从另一侧的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嘴唇绷得紧紧的。
许闻舟看向苏徊。
“我做的事,你叫它试验也好,叫它邪术也罢。”
“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我在这里用法阵压了八年,永安巷的阴气早就溢出去了,你以为巷口那棵老槐树是谁封的?”
“你。”
“对,我。”
许闻舟点头,“我拿自己的命去服引魂砂,拿自己的寿去餵那个阴木镇,为的就是不让这条巷子里的东西出去害人。”
“至於那些试验,是我必须做的。”
许闻舟看著苏徊的眼睛。
“如果不搞清楚阴气侵蚀活人的閾值,不找到一个精確的临界点,永安巷的封印迟早会破。”
“到时候不是死七个人的问题,是整个老城区都要出事。”
“所以你拿活人做实验,是为了苍生?”苏徊的音调没变。
“你可以这么理解。”
苏徊盯著他笑了。
“许教授,你跟我讲苍生大义?”
苏徊从口袋里掏出手,指著许闻舟。
“我听过一模一样的话。”
“你们这种人有个通病,拿別人的命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告诉全世界,这是为了更多的人好。”
“但你有没有问过陈述安,他愿不愿意?”
许闻舟沉默了。
苏徊走近了一步。
“你的阴木镇街如果真是为了封印阴气,那你为什么要在南州买镇灵木?那东西不是封印用的,是养阴用的。”
“你在永安巷养了八年的阴气,不是为了压制它,是为了让它变得更浓,更纯,好进行你所谓的第四阶段。”
“以人通幽。”苏徊一字一顿。
“你要用活人做通道,打通阴阳界。”
许闻舟的瞳孔缩了一下,冷风从巷外灌进来,吹得天井角落的蛛网簌簌作响。
“陈述安只是第七个牺牲品,在他之后你还会找第八个、第九个,直到找到一个能承受住三级阴气浓度的人体容器,然后你就可以做你真正想做的事了。”
许闻舟看著苏徊的目光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意味不明的讚赏。
“你是谁?”许闻舟忽然问。
“这个问题不重要,”
苏徊说,“重要的是,你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你的路已经堵死了。”
苏徊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跑,我不拦你,但你跑不出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