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吗?”
苏徊没说话。
周建国那边帐册已经移交了,许家的案子特事处在查,但那是体制內的渠道,进展不会快。
而他要在九月三號踏进海城大学,跟一个或许跟那本帐册有关联的人在同一栋楼里待至少四年。
巧?
尸芝被他烧了,交割失败了,许家会怎么反应?
他重新拿起符纸,手指压著纸缘,低下头。
“让严森继续查,”
“越快越好。”
谢妄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他也没动,就那么坐在苏徊旁边,灯光不算亮,客厅里有一种奇异的安静。
苏徊低头画符,画到一半,忽然开口。
“你吃了吗?”
谢妄愣了一下:“什么?”
“晚饭,”
苏徊头没抬,“应酬不等於吃饱。”
谢妄沉默了两秒。
“没吃什么。”
苏徊站起身,走向厨房:“等著。”
谢妄坐在原地,视线跟著他的背影转,慢慢落在那张苏徊留在桌上的、画到一半的符纸上。
他在嘴角勾了一下,很快就收了。
厨房里传来锅碗的声音,还有水开的动静。
谢妄靠进沙发里,闭上眼。
帝景湾厨房配置不低,岛台是大理石的,橱柜里从铸铁锅到料理机一应俱全。
苏徊翻了两圈,最后还是选了煮泡麵。
泡麵最省事。
把调料粉撒进去,又从冰箱里摸出两个鸡蛋,单手磕开,滑进锅里。
把火调小,拿起勺子搅了两下,伸手去够碗。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
两条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圈住他的腰。
苏徊手里的筷子差点戳进锅里。
泡麵汤底咕嘟咕嘟翻著,番茄味混著一点葱香。
“谢妄。”
“嗯。”
“你手往哪儿放?”
谢妄低头,下巴压在他肩窝附近,声音有点哑。
“没往不该放的地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