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方。
“在那边。”
苏徊抬头,看向浓雾深处,“操控它们的人,就在那个方向,离我们不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杀出去?”
白星辰紧张地问,他已经把百年雷击木剑握在了手里,虽然手心全是汗。
“杀?”
苏徊嗤笑一声,“你看看外面有多少个,你一把剑能同时砍几个?砍完一个,另外九十多个就把你分了。”
白星辰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苏徊的目光落在谢妄身上。“你,跟我来。”
他又看向白星辰和林飞:“你们两个,待在阵里,哪也別去。白星辰,把你的硃砂全拿出来,沿著红线再撒一圈,能多撑一会儿。”
“师父,你们要去哪?就你们两个人?”白星辰急了。
“去找它们的『脑子』。”
苏徊说完,转向谢妄,“走阵法的生门,跟我来。”
他率先迈步,走向十字阴阳阵的一个角落。谢妄没有丝毫犹豫,紧隨其后。
“等等!”
林飞忽然叫住他们,“我……我也要去!我哥可能就在那边!”
苏徊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你跟过来,就是拖累。老实待著。”
谢妄跟著苏徊走出阵法边缘,那些煞尸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依旧死死“盯”著阵法中心的白星辰和林飞。
“它们的目標不是我们,是活人的阳气。阵法里那两个人阳气最集中,对它们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苏徊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低声解释。
他和谢妄,一个身体亏空,阳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另一个阳煞之气內敛,只要不主动爆发,在这些没有神智的煞尸眼里,跟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別。
两人借著浓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包围圈。
越往东北方向走,空气里的那股腐臭味就越重。脚下的路也从乾涸的河道,变成了崎嶇不平的矿石废渣。
走了大概十分钟,一座巨大的,锈跡斑斑的钢铁架子出现在浓雾中。
是周建国地图上標记的那个废弃矿架。
矿架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正是当年的矿难发生的矿洞入口。
一股股比周围浓郁十倍不止的阴风,正从那个洞口里不断吹出来。
苏徊停下脚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