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也看清了。
祭台边缘那圈血线並没有完全铺开,而是在中央故意留出一个缺口。
缺口正对著苏徊。
裴衍果然不是单纯发疯。
他疯得清醒。
苏徊冷冷抬眼:“还学会请君入瓮了。”
裴衍通过莫元清的身体慢慢抬起头。
“师兄不是最会救人吗?”
“我只是给师兄铺了条路。”
话音未落,莫元清的半张脸忽然裂开,里面不是血肉,而是密密麻麻的红线。
那些红线在皮肉下蠕动,像是隨时能钻出来。
苏徊冷冷道:“寄魂线。”
谢妄问:“能砍?”
“能。”
苏徊补了一句:“但不能用手碰。”
谢妄把短刀递给他。
“用这个。”
苏徊看了眼刀上的阳煞血。
谢妄的血已经凝了一层暗红,刀身仍旧带著灼热气息。
这东西对裴衍现在的寄魂线很克。
苏徊接过刀。
裴衍声音从莫元清身体里传来。
“师兄,他很聪明。”
“可越聪明的人,越容易死。”
谢妄淡淡道:“你废话真多。”
这句话刚才苏徊说过。
现在从谢妄嘴里说出来,裴衍的表情比被捅了一刀还难看。
苏徊抬刀斩下,刀锋带著阳煞血,切开莫元清肩头。
寄魂线瞬间弹出,尖叫著缩回去。
裴衍的声音终於带上怒意。
“谢妄!”
苏徊动作不停,第二刀直劈胸口。
莫元清体內的寄魂线被逼出大半。
红线缠在一起,像一团不断跳动的肉瘤,最后形成一个诡异的魂结。
苏徊一眼认出。
那是太清宫的寄魂主扣。
裴衍真正的魂魄不在这具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