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些同情那个叫阿九的男孩。
“他確实没想弄死你。”
“给钱了吗。”
“……给了。”
江晏愣了一下,老实交代,“三万。”
“那不就是包养。”
白星辰没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翻不回来。
“行了。”苏徊打断他。
不是不想听八卦。是没那个力气。
“那个人叫什么。”
“阿九。他说他叫阿九,没告诉我真名,我也没问……”
苏徊的手指在毯子上停了一下。
阿九。
零度g吧。
那个被刀疤脸打断腰骨、逼著上台做人体摺叠表演的男孩。
苏徊的记忆力一向好。
他记得那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
这样一个人,转头就被江晏“捡”回了家。
睡了。
“你刚才说,你带回家的,都是乾乾净净的美人?”
江晏猛点头,“对啊,阿九长得確实好看,洗乾净之后特別漂亮——”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个乾乾净净的美人,腰椎断过三截。”
“他可能未满十八。”
江晏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在零度g吧,他被人当活祭品用,每天晚上被迫卸开身上的骨缝,扭曲成非人的姿势给台下那帮畜生看。”
“你那天捡到他的时候,腰椎復位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
苏徊的声音不重。
“你乾乾净净的美人,在你就那一次之前,已经被这世界糟蹋得不剩什么了。”
客厅里鸦雀无声。
白星辰的拳头攥紧了。
江晏张了两次嘴,没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