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著动了一下手指。
还能动。
苏徊眉头死死锁著。
他现在这副身子连个凡人都不如,稍有不慎就得当场报废。
“冷……”
苏徊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下一秒,一只滚烫的手掌覆上了他的手背。
谢妄单膝跪在床沿。他已经在这里守了十三个小时。
中间严森进来过两次。
第一次送水,谢妄没喝。
第二次送饭,谢妄没吃。
严森第三次推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谢妄的脸色,默默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十三个小时。
苏徊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冰。
“很疼?”
苏徊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热源靠近。
本能驱使著他。他的身体急需纯阳之气来修补破损的经脉。
一把攥住了男人的衣领。
用力往下一拽。
“苏徊。”
谢妄呼吸一滯,他怕压著这具碰一下都会碎的身体,双臂死死撑在苏徊身体两侧。
苏徊不满地皱眉。闭著眼循著热气,將脸贴向谢妄的脖颈。
那里有最旺盛的阳气和生命力。冰凉的唇瓣擦过谢妄跳动的颈动脉。
“你自己招我的。”谢妄喉结滚动。
苏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紧绷的身体在纯阳之气的包裹下,终於一点点软化。
谢妄的手掌顺著衣摆探进去,他把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你敢死,我就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粗糲的拇指摩挲著苏徊苍白的唇,“听见没,小骗子。”
苏徊的睫毛颤了颤,在谢妄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
“別动。”
白星辰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著粥,几碟小菜和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师父你终於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苏徊的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白星辰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
苏徊就著吸管喝了两口。
“现在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