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在那个刻痕上画一个镇字。”
“为什么——”
“別问了,画。”
白月咬著手电筒,左手颤抖著从包里掏出硃砂管。
她够著身子把手伸进井口,笔尖在湿滑的砖面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个“镇”字。
硃砂渗进刻痕的瞬间,井壁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林可可嚇得惨叫一声。
“別叫。”
林可可死死捂住嘴。
赵一鸣在上面喊:“苏大师!井底有什么东西?”
苏徊没直接回答。
他手上的镜阵已经合拢。
三面镜子在地面形成三角形布局,硃砂引线连接七个符號,构成完整的迴旋阵。
单手结印,引线上的血色硃砂开始缓慢发光。
地底的黑气被三面镜子反射,像被吸尘器吸住一样,顺著裂缝倒灌回去。
脚下的震动逐渐平息。
东线暂时稳住了。
苏徊站起来,抓过对讲机。
“赵一鸣。”
“在!”
“你腰上系的安全绳是不是节目组发的。”
“是!”
“解下来。把一头绑在一棵树粗根上,另一头垂进井里。让林可可抓住绳子,你和白月两个人慢慢把她拉上来。”
赵一鸣手忙脚乱地解安全绳。白月接过绳子一端,熟练地在树根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绳子够长吗?”白月问。
“够到林可可的位置就行。许安的事我来处理。”
白月把绳子垂下去:“可可!抓住!”
林可可咬著牙,膝盖传来的剧痛让她额头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她一声没吭。
手握住绳子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白月和赵一鸣一起用力,匀速把人往上提。
井壁上的碎砖扑簌扑簌往下掉,但没有大面积坍塌。
白月拽住的剎那——硃砂“镇”字稳住了井壁结构。
林可可被拉出井口,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她左腿膝盖以下全是擦伤,裤腿湿了大半。赵一鸣翻出急救包给她的伤口做临时处理。
“许安呢?”林可可喘著气问。
白月趴在井口又照了一遍手电。
光柱探到底了。大约七八米深。井底是一层积水,黑色的,看不出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