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森从驾驶座下来,拎著两个大箱子,一个装满了谢妄吩咐採购的上等檀香和硃砂,另一个——
是当季新款的羊绒拖鞋,两双。
一双男码45,一双男码42。
严森面无表情。
他今天的日常工作清单是这样的:
早上6:00——查阅谢氏集团全球分部的报表匯总。
早上7:00——安排老板的当日行程。
早上8:00——给老板的小祖宗买拖鞋。
严森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伸手按门铃。
没人应,他又按了一次。
门铃声在屋里响了三遍后。
“谁啊——”
白星辰的脑袋从二楼窗户探出来,头髮炸成一窝鸟巢,半边脸上全是枕头印。
“我。”
白星辰揉了揉眼睛,辨认了两秒。
“哦!森哥!你等一下啊我来开门!”
脑袋缩回去了。
楼里传来一阵桌球八啷的动静,夹杂著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楼梯的声音。
然后,声音停了。
“……密码是什么来著?”
严森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个箱子,太阳晒在后脖子上。
他很平静。
“白少爷,你昨天换的锁。”
“对啊!可是师父改密码了!改完死活不告诉我!”
白星辰隔著门哀嚎:“说是谁设的六个零谁就別想知道新密码,让我好好反思!”
严森沉默了两秒。
他突然很想知道,六个零这件事到底还要被鞭尸多少次。
这时,门內传来苏徊的声音,隔著老远飘下来。
“白星辰,你是不是又在嚷嚷密码?”
“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在跟森哥说我不知道密码!”
“密码不知道你就在门口站著?”
“可是森哥在外面晒太阳!”
“他又晒不死。”
“不对啊,你从里面开门不需要密码吧?”
“对哦,嘿嘿!”
严森拎著两个箱子,站在帝景湾的门廊台阶上。
八月的海城,气温三十六度。
日光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