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只猫都没有。
苏徊睁开眼。
“你確定不是自己做噩梦?”
“真的真的真的!”
“我起来上厕所!一回头就看到了!贴著玻璃!就这么大一张脸!”
他鬆开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比脸盆还大。
苏徊没吭声。
谢妄已经下了楼。
他走到一楼客房门口,侧身贴著门框,左手无声地拧开门把手,一脚把门踹开。
苏徊在后面看著,心想这人底要干什么。
客房里一切正常。
床铺皱巴巴的,被子团成一坨扔在床脚,枕头不知道飞到了哪个角落——一看就是白星辰受惊之后连滚带爬造成的惨烈现场。
窗户关得严丝合缝。
外面是帝景湾的草坪,路灯把草地照得亮堂堂的。
空无一人。
谢妄收了枪,回头看苏徊,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確。
【叮——检测到“窥探术”残留痕跡。来源方向:东北偏东。】
“不是鬼。”
白星辰已经蹭到了客房门口,探著半个脑袋进来,听到这话反而更慌了:“不是鬼?那是什么?”
“有人在远程窥探这个地址。”
“你看到的那张脸,是窥探术投射出来的残像。”
白星辰张著嘴消化了半天,翻译了一遍:“就是……有人拿望远镜偷窥咱们?”
“比偷窥严重。”
苏徊转过身,看著站在窗边的谢妄。
两个人隔著半间客房对视。
“能用这种术远程定位的人,修为至少半步入道。”
“这种『窥探术』不是什么江湖戏法。”
“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精准定位到这栋房子,还投射出残像把人嚇成这样。”
“他在试探,看这栋房子里住著什么东西。”
客房安静了几秒。
白星辰的牙齿磕了两下。
谢妄把枪插进腰后,偏了偏头:“查得到是谁?”
苏徊没直接回答。
他重新蹲下去,掌心再次贴上地板。
这回他用了更大的精神力去追那道正在快速消散的尾巴。
经脉里传来一阵酸涩的刺痛——72小时的重塑期才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精神力的承载量还没恢復到正常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