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少年缩在宽大卫衣里,脸白得近乎透明。
“去南门。”
“是。”
严森调转车头。三十岁的金牌特助憋了十五秒的话终於没忍住。
“苏先生——地库刚才那些——”
“不该你问的別问。”
“……是。”
——
南门路边,谢妄拉开后座车门上来。
门关上那一秒,他把苏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一寸不漏。
最后停在光裸的脚踝上。
“鞋。”
“踩点的时候蹬掉了。”
谢妄頜骨绷了一下,没发作。
苏徊把手机递过去。备忘录页面摊开。
谢妄扫完全部內容,拇指停在最后一行——。
“你是饵。”
苏徊盯著他,“蛊虫被谢家诅咒气息养大的,脱离阵眼之后会本能扑向最近的诅咒载体。你站在那,它暴露行踪,我在中途截。”
“窗口多久。”
“三秒。”
谢妄把手机还给他。
“行。”
苏徊看了他两秒。
谢妄嘴皮子扯了一下,“反正快死了,不差这一回。”
——上辈子听过无数人说“不怕死”。修士、凡人、將死之人。真正不怕的不超过三个。一种看破红尘,一种没活明白。
谢妄是第三种。活得太清醒了,所以根本不把死当回事。
这种人最难缠,也最好用。
苏徊收回视线,从帆布袋里翻出符纸和硃砂笔,开始补画蛊虫核心节点。
“条件。”
“说。”
“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步都在我视线范围內。吃饭、睡觉、出门、去哪、见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