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走了。”
苏徊语气平淡,“老太太的阵眼破了,阴气散了,寒毒逼出来了,短期內不会復发。你的天罚昨晚也压制过了,下次发作至少五天之后。这五天够你找別的大师——”
“找別的大师?”
苏徊不接话,侧身要走。
一只手臂横过来,挡在门框上。
苏徊抬头。
谢妄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你昨晚用血画符,画完就昏过去了。今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收拾东西跑路。”
“苏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
“我没觉得。”
“但你身上的天罚確实不是隨便一个人能压的。我帮你压了两次,两百万钱货两清了。”
“钱货两清?”
谢妄伸手,扣住苏徊的后颈。
苏徊浑身一僵。
指腹卡在他后颈最敏感的脊椎骨上,就那么捏著。
谢妄低下头,靠近了一些。
他呼吸里的热气扫过苏徊的耳廓。
“昨晚你趴在我身上咬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態度。”
苏徊的耳尖红了一瞬。那是一瞬间的生理反应,跟任何情绪都无关。
他抬手去拨谢妄的手。
谢妄没让他拨开。
“你走了,谁给我压天罚?”
“你可以花钱请人——”
“请谁?”
谢妄的声音低下去,“你自己说的,能碰这东西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我花了两年,从海城找到京城,从道士找到降头师,没一个有用。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管用的,你告诉我钱货两清?”
“小东西,你是不是对管用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苏徊深吸一口气。
他承认谢妄说的是事实。
能压血脉天罚的人,整个玄门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他是其中手段最全、段位最高的那个。这是他的筹码,也是他的枷锁。
但他不能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