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用。”
谢妄没动。
苏徊也没催他。
三秒后,谢妄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大夫人、管家、僕人、医生,七八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大夫人张嘴就要说话。
谢妄从腰后抽出一把枪。
瞬间安静了。
严森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大夫人的脸白了。
“阿、阿妄……”
“二十分钟。”
“谁敢靠近这扇门一步,我把他的膝盖卸了。”
谢妄说完,退回房间,把门带上了。
门合上的瞬间,外面传来大夫人一声尖利的抽气。然后是严森压低的声音——
“大夫人,您先回去休息。”
苏徊没功夫管外面的事了。
他咬破右手中指,血珠渗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息变了。
谢妄看到苏徊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锐利,那双桃花眼里翻涌著某种不属於十八岁少年的东西——
苏徊蹲下身,以指血为墨,在地砖上画出第一道符。
手法极快。血痕落在地上,不是隨意的涂抹,每一笔都有极其精確的走向和力度。
谢妄认不出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在变。
第一道符画完,苏徊把铜佛像放在符文正中央,掌根猛地拍下去。
铜像从底座裂开,分成两半。
阵眼碎裂的瞬间,积蓄了半年的阴气炸了开来。
冷。
谢妄感觉自己胸口的诅咒纹路都跟著跳了一下。
老太太在床上猛地弓起身体,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
苏徊已经蹲在地上画第二道符了。
他的手在抖。
血从中指不断渗出,顺著指缝往下淌,染红了小半块地砖。
第二道符完成。
阴气被压住了一层,但还在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