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疼了多久?”
谢妄没说话。
“五分钟?还是八分钟?”
苏徊往前走了半步,离他很近。
“按你现在恶化的速度,今晚这一次,至少十分钟。你能扛住,但扛完之后心率会降到危险值以下。”
他停顿了一下。
“你身边应该备著肾上腺素针吧?用过几次了?”
谢妄侧身让开了路。
苏徊走进主臥。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夜景。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医疗急救箱,打开著,里面有三支肾上腺素预充针,用掉了两支。
苏徊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布卷,深灰色。
展开,里面是九根针。
不是医院那种银针,是金针。针身极细,顶端微微弯曲,长短不一。
这是他今天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在一家中医器材店找到的。不是什么好货,合金镀层,一套才四十八块钱。但够用了。
上辈子他用的那套金针,是师父用天外陨铁锻了三年打出来的。
现在没条件讲究。
“坐下。”苏徊说。
谢妄看著他手里的针,没动。
“你要拿这玩意儿扎我?”
“你可以选择不扎,然后等著疼到在地上打滚。”
苏徊把布卷放在床头柜上,“谢总自己选。”
谢妄盯著他看了五秒。
然后坐到了床边。
苏徊站到他面前,两个人的高度差在这个姿势下刚好反过来——谢妄坐著,苏徊站著,居高临下。
“背心脱掉。”
谢妄挑了一下眉,慢慢把背心拽过头顶扔到一边。
苏徊的目光落在他胸口。
纹路比昨天看到的更深了。
从左胸心臟的位置开始,沿著肋骨蔓延,向上攀到锁骨,向下没入腰线以下。
暗红色,不是纹身的那种均匀著色,而是从皮肤底层渗出来的,沿著血管的走向生长。
活的。
这东西是活的。
苏徊伸手,指尖按在谢妄左胸最密集的纹路中心。
谢妄的肌肉绷了一下,但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