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看著苏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头莫名一震。
这小东西,刚才那一瞬间的神態,竟让他感到了某种诡异的压迫感。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透著疯狂。
“我这辈子最討厌脏东西。”
他说著,弯下腰,冰凉的手掌死死掐住苏徊纤细的脖颈。
苏徊本就呼吸困难,此时更是涨红了脸。
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可他偏偏不信命。
上辈子他能逆天,这辈子,他也绝不低头!
他猛地从浴缸里躥起来——
全身上下最后那点力气全砸在这一下上。
整个人撞进谢妄怀里。
然后张嘴,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嘶——”
谢妄显然没料到这人临死还会反扑。
他的保鏢在门外听到动静,一瞬间就要衝进来。
“別动。“
谢妄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低下头,看著掛在自己身上、像只溺水的野猫一样死死咬住他不放的少年。
苏徊的眼睛赤红,眼角还掛著被呛出来的泪,整个人又狼狈又凶狠。
苏徊咬得很深,血腥味瞬间充满了口腔。
他在赌。
赌这个疯子,会因为这份挑衅而留他一命。
谢妄一把扣住苏徊的后脑勺,將他强行扯开。
“敢咬我?”
“有点意思,知道亮爪子。”
苏徊被他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蜷缩成一团,身上的衬衫半透明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却布满青紫的身体。
谢妄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舌尖抵了抵上顎。
“想活命?”
“想。”
“可以。“
谢妄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脖子上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