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本来就是为了改变相貌,隐藏身份,因此,也没有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好看。
不能太好看,也不能太丑,都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平庸无奇,才最适合隐匿行踪。
苏安宁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将唇形捏得厚些,又微微拉长眼尾,然后把两边面颊往上推了推,凸出颧骨,最后再拓宽额头。
铜镜内,原本清丽且尚带稚气的面容一瞬间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点残余的清秀之色。
“这个能维持多久?”苏安宁终于能正常开口说话了。
她能感觉到这层东西正在缓慢跟她的肌肤融合。
“一月。”
说完,陆蚩看着苏安宁这张新面孔,企图伸手戳一戳,被苏安宁躲开。
“我已经弄好了。”
一个月的话,大周那边应该已经选好新的公主了。
“好丑,苏安宁。”
苏安宁:……
“还是你之前的脸好看。”
少年凑得太近,苏安宁下意识往后仰,陆蚩伸出手,还是摸到了她的面颊。
“也没有以前好摸了。”
苏安宁:……
“你别给我碰坏了。”
“不会的,它水火不侵。”
一炷香时辰后,这层东西彻底固化。
苏安宁伸手能触到一层薄薄的,跟自己肌肤状态很相似的组织,有些像人皮面具,却比人皮面具更加贴合,一点都看不出是假的,而且也不闷,像是自己的肌肤一样。
-
翌日,正巧有几个生苗组成的小队准备去边城集市采买生活用品。
按照律法,熟苗进出大周边城不能使用中原路引,官府会专门发放苗籍腰牌或是木印凭条。
至于生苗,大部分不受官府管束,大多没有官方凭证,极少光明正大走城门,一般绕行山间小路。
苏安宁没有路引,更没有腰牌凭条,当然也只能走山间小路绕行,因此,跟着这些生苗人是最稳妥的方案。
苏安宁逃入苗疆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人,离开的时候身上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是身边……多了另外一个人。
她之前那套中原衣服太过惹眼,虽是常服,但由内务府为此次和亲专制,上面的绣纹是皇家专属纹样,幸好她之前逃跑的时候弄得很脏,绣纹已经无法辨认,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将这套衣服烧了,然后穿着陆蚩给她的苗疆服饰,随他一起出了寨子。
两人跟着队伍走在出寨的路上,苏安宁看着陆蚩与她一般,两手空空,没有带包袱。
她的视线往上,看到少年绑在辫子上面的宝石。
苏安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虽然你很厉害,但怀璧其罪,出门在外,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少年一边跟缠绕在他手腕上的小青蛇玩,一边低头朝她看过来。
因为文化水平不高,所以陆蚩听不懂什么是“怀璧其罪”,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等着她用直白的话讲明白。
苏安宁叹息一声,“……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宝石先藏起来?”
“你想要?”
这就是陆蚩理解的意思。
他朝着苏安宁的方向侧身,绑着宝石的辫子搭在她肩膀上。
苏安宁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挑了三颗看起来最昂贵的宝石从他的辫子上取下来。
“苏安宁,你好贪心。”
苏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