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被温暖的血肉包围,余州一时愣住了,不知是震惊还是害怕,直到姜榭握着他的手腕将他血淋淋的手指带出来,轻声安抚,他才找回神,连忙满屋子翻找纱布,小心翼翼地给姜榭包扎好。
得亏伤口不大,血一会儿便止住了,不过尽管如此,纱布上还是露出了一个小血点。
“很痛吧?”
余州心疼地说。
“我都没反应过来,”
姜榭朝他笑笑,“放心,就跟被蚂蚁叮了一下。”
余州懊恼:“怎么可能……”
姜榭亲了亲他:“真的没事。
这些霉斑都是从我身体里长出来的,你身上也有,现在戳了我,你就知道不能戳到自己了,不然没在我身上试过,你弄伤自己怎么办。
我们的皮肤现在都很脆弱,千万别折腾了。”
“那你直接告诉我轻点啊,”
余州更加急了,“哪有你这样的!”
事发突然,姜榭能知道个啥啊,那可是被捅破血肉,能不疼吗,姜榭还一句痛不哼,净帮他找借口。
“之前都是我捅你,好不容易你捅了我一次,怎么还哭丧个脸啊,”
姜榭在余州脸蛋上抹了一把,“好啦。”
余州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拿什么逗自己,被姜榭抹过的脸颊唰地红了,整个人被煮熟了一样,瞪着姜榭。
姜榭从他手里拿过墨镜,丝滑转移话题:“你看,镜片上全黑了,我们出发的时候还没事。”
余州叹了口气,只能暂时揭过这事,又瞪了他一眼,才道:“那现在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在某个副本里?”
姜榭道:“这么大的阵仗,恐怕是那个人出手了。”
余州道:“可是他不是派东方长明去送镜子了吗,一边给我们出口,一边又开启副本来对付我们,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榭道:“出了某些事,激怒了他,或者让他反悔了呗。
也有可能他从一开始就是在玩我们。”
余州担忧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来找东方长明?”
“放心,肯定不是,”
姜榭揽住他,“虽然东方长明对他有点用,但许清安却未必,我们为了许清安的事来,东方长明又能自由行动,还能跟我们唠嗑,就说明他也没被看得多紧,那个人不至于为了这件事突然对所有人发难。”
说话间,余州的目光一直没从姜榭身上离开,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那青霉便多长出了指甲盖大的一片。
“既然这是个副本,那我们快去找线索吧,东方长明说我们时间不多,这青霉一直在长,恐怕等我们彻底发霉就没命了。”
话音落下,余州急匆匆就要往外跑,被姜榭抱了回来:“别着急,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范围这么大的副本,这回恐怕全城,甚至全国都被镜中界笼罩了,外面还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我们更得小心一些。”
两人在东方长明的衣柜里祸害一番,仔细地套上长袖长裤。
穿到一半,余州忽然噔噔噔跑进厨房,拿来一卷透明保鲜膜,又把姜榭的衣服剥了,给他卷上保鲜膜,卷完再把衣服套回去,将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保护好。
姜榭乐道:“已经发霉了,还保鲜啊?”
“可惜没有面罩或者口罩,”
余州道,“我现在只敢把眼睛和鼻孔露出来。”
姜榭也道:“是啊,太可惜了,刚才只有我脱了衣服,你都没脱。”
余州想踹他,生生忍住了。
他觉得姜榭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等忙过这阵子,他一定要让姜榭好好倒一倒脑子里的废料。
两人出门来到车上,在姜榭发动汽车的那一刻,江蓠的电话打了进来。
“余州,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车子缓缓驶入街道,透过车窗,余州仔细观察着那些行人,看他们的行为和神情都不似有异,看来霉变并没有波及普通人,所以他们现在是被拖入了一个场景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镜中界,还是根本就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