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他的双眼蓦地刺痛——余州根本没去找水晶球,而是反手掏出了一瓶没有任何镜中界含量、朴实无华的防狼喷雾,扬手对着东方长明呲了两下。
东方长明松开手捂住眼睛,余州马上去开启密室机关,然而那机关却纹丝不动,任凭余州怎么动它都没反应。
“啊,忘了告诉你,在姜榭进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机关锁定了,”
东方长明捂着眼睛,大声笑道,“除非杀了我,否则,他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听了他的话,余州心里一紧,但他也没有过多慌张,姜榭出不去,就代表着东方长明也没法轻易伤到他,他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样才能出去找人来救姜榭。
思及此,余州连忙朝门口奔去,东方长明也不知是获得了什么怪力,还是装配了道具,又一个瞬移,鬼魅似的黏在余州身后,把即将踏出公寓大门的余州拽了回来。
“想跑,没——”
话音未落,东方忽地顿住,整个人仿佛被浇了一盆胶水,结结实实地钉在了原地。
一张便利贴不知何时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白花花的纸面上写着三个清晰的大字:定身术。
而他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也被人补齐:“想跑?没门。”
东方长明面朝门外,视野范围内只有余州,那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他当即了然,冷笑道:“好一个瓮中捉鳖,好,好啊!”
握着马良神笔,姜榭慢悠悠地走上前去,一脚将东方长明踹到了沙发上,然后伸手揽着余州,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来。
“还给坐着,要不要我给您发张好人卡啊?”
东方长明翻了个白眼。
姜榭道:“那就不必了,怎敢劳烦您老人家呢。”
东方长明这处住所不是秘密,能找到许清安的概率不高,他们又不知道别的线索,与其瞎摸索,还不如逮了东方长明直接问他。
东方长明为人谨慎多疑,势必会对自己的领域进行严密监视,因此早在登门之前,姜榭就和余州策划好了这场瓮中捉鳖的大戏。
也怪东方长明太轻敌,居然真的上当了。
“反正你们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
东方长明道,“姜榭,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吧,多好的机会,来来来,一刀捅死我吧。”
姜榭道:“你不是怕死得很吗,怎么这么积极?”
东方长明懒洋洋地说:“你就说你杀不杀吧。”
余州道:“清安到底在哪里?”
东方长明:“你猜啊。”
菠萝刀的刀尖抵到了他的脖颈上。
“啧啧啧,别那么凶嘛,”
垂头看了一眼那随时能割开他喉咙的利刃,东方长明稍稍往后仰了一厘米,“你们俩也是谈恋爱的人,不知道打扰别人有多么不礼貌吗?”
刀尖捅破了他的皮肤。
“得得得,我说我说,他现在就躺在我另外一个房子的床上,昨天刚和我做晚,累的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行了吧?”
东方长明啧道。
姜榭道:“那带我们去见他。”
东方长明瞪着他:“你耳聋?我都说了,他被我干晕了,你还要去见他,你是变态吗?”
姜榭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现在和你在一起?”
东方长明:“我卧室的监控你看不看?啧啧啧,真是变态!”
“哦,那就是没有任何证据,”
姜榭站起身,朝他走来,“那我就卸了你身上的道具,然后让余州拿水晶球测你。”
东方长明无所谓地耸肩:“我的道具都被我缝在身体里了,你要取就得把我开膛破肚,那你就直接杀了我好了。”
姜榭正要说话,余州拉住他,道:“其实清安根本不在你身边吧,他被那个人带走了,对不对?”
东方长明一愣,哈哈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是那个人绑架了许清安,以此作为要挟,要我帮他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