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言:“是啊,怎么了。”
那对夫妻是她的养父母。
从虫人副本里出来之后,廖小言成了孤儿,被学校送到了孤儿院,后来就被这对夫妇收养了,改成了养父的姓。
他们对廖小言并不好,养母动辄打骂,养父整日酗酒,用那种令人生理不适的眼神打量她的身体,廖小言忍受了一段时间,后来使了些手段逃了出来,从此便自己生活。
尽管她并没有亲口诉说这些经历,但能出现在空间中变成怪物被廖小言亲手屠杀,想也知道那对夫妻必然不是什么好人。
牧阳沉默了一会,最终只道:“都过去了,你不要伤心。”
廖小言觉得好笑:“我有什么可伤心的。”
“但我就是觉得你很……怎么说呢,就是很沉,像一潭死水一样,”
牧阳鼓起勇气道。
廖小言道:“行了吧,别说了。
你是来找余州的,想必和他们关系不错,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可千万别对我说什么‘在我心里你其实不是这样的’这种话,我会觉得恶心。”
牧阳:“……”
其实他没想这么说。
不过,在他心中,廖小言的确不是非黑即白的,她至少是个很复杂的女孩。
而人不就是复杂的吗?
“说难听点,我就是个杀人犯,”
廖小言道,“你若是带入姜榭的视角,恐怕也会忍不住杀了我。
知道了这些还愿意接近我,你也不担心余州他们会怎么看你?”
牧阳道:“但你们其实都是镜中界的受害者,如果你们都能看清一点,从一开始就不去为难对方就好了。”
廖小言越发觉得好笑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话你不懂吗?你可真是个傻白甜。”
牧阳道:“哎哎,去掉前面那个傻,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廖小言白了他一眼,继续赶人:“快滚。”
牧阳:“我不,我还有话没说完。”
廖小言叹了口气,既然牧阳不走,那就她走,她换个位置坐还不行?
正准备站起来,却听牧阳突然说:“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虫人副本那件事。”
廖小言动作一顿。
“你是不是觉得余州当时没有选择你,就等于全世界都抛弃了你?”
牧阳道,“其实你自己也清楚,即使余州开门了,事情的结果也是无法改变的,难道不是吗?”
廖小言脸色沉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牧阳抬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想说,其实一直有人非常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只是你从没有去在意他们,你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你回过头来看看他们呢?”
廖小言怔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真的回过头去,发现被她赶走的邬默不知何时又凑了上来,站在她身后,覃舞也在。
好像在她把他们从一众会员中挑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像现在一样,一直站在她身后。
其实他们已经搭档很久了。
从加入互助组织开始,她的每一个想法都能得到回应。
也许对她来说,互助组织早就成为了新的家。
牧阳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廖小言没有回话,过了很久,才道:“少来,你别老端着架子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