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愣,嘴角微微勾起,似在欣慰,但语气却保持着冰冷:“那就继续。”
余州:“好嘞!”
木偶又一个扫荡腿过来,余州扭过腰,险而又险地躲过,却被不知从哪个刁钻角度冒出来的千足蜈蚣卷住腰身,从空中重重摔到地上。
那密密麻麻的虫足缠绕在身上的痒麻感还未退却,撕心裂肺的痛楚就挟持了余州的大脑,弄得他懵在了原地,对即将踩中自己身体的木偶脚掌迟迟没有反应。
面具男人紧紧盯着这边,手指微动。
这就需要他出动了吗?
这身体底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差啊。
然而就在下一秒,余州忽而坚定地睁眼,双手往空中一捞,身体以极快的速度翻转过来,整个人挂在了木偶的脚掌上,又在木偶抬脚走路时向肉虫身上扑去,抱住肉虫头部之下的环节,差一点点,就要抓住他飘动的披风一角!
——
作者有话说:聪明的你们一定能猜出面具帅哥系谁~
第194章圣玛利亚大剧院(七):最重要的你能……
“余州”
这两个字出现时,牧阳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她为什么要叫余州的名字?难不成这扇房门后面是余州?别开玩笑了。
就在他慌神的时候,画面又有了变化,廖小言敲门的力度逐渐变小,就像是希望一点点熄灭,但追兵的脚步不会停下,他们很快就把孤身一人的廖小言围了起来,手中的枪口齐齐对准她。
牧阳无暇他顾,心脏跟随画面揪得很紧。
要被抓起来了吗?
他们要把她带去哪里?
一秒钟过去,两秒过去,他担心的场面并没有发生,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面具人,廖小言一开始还很害怕地靠着门,然后就像是被附体了似的,一瞬间就变得面无表情,眼神狠厉,仿佛一下子切换到了牧阳初次见到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
另外一个灵魂从这具瘦弱的身体里挣扎而出,夺取了身体的主动权——就像是牧阳想的那样,廖小言空无一物的掌心多出了一把十字剑,她速度极快地在一众人中穿梭,熟练地割开了他们的喉咙,一具具尸体应声而倒,背后空旷的楼道、无人应答的铁门……一切背景都开始逐渐变得虚化,被黑暗吞噬,就像一个舞台逐渐被幕布掩盖。
穿着裙子的女孩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她的身形拉长,五官和气质变得成熟了一些,行走的步伐更加宽敞,但又没有成长为彻底的大人,最终变成了牧阳见到的那样。
“这就是……她说的‘打怪’吗?”
倏地,显示屏中的廖小言危险地眯起了眼,抬头往某个方向望去。
那里正是拍摄器所在的位置!
牧阳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被发现了吗?
对于这个拍摄器的设计,他自认还算周到,有添加环境拟态功能,能够完美地和周边事物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非常仔细地盯着看,应该是难以发现的。
但很显然,他嘀咕了廖小言的感知力和观察力。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廖小言又自然地收回了视线,她的面色平静,不像是发现了什么。
“以她的性格,如果发现自己被偷窥了,一定会很生气吧?所以应该是没发现。”
牧阳自言自语安慰自己。
显示屏再度被黑暗淹没,不知道下一个场景什么时候开启。
牧阳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追一部电视剧,内容大概是这个女孩的传记。
如果这里不是镜中界,那还怪有趣的。
事实上,廖小言科普的那些镜中界恐怖牧阳目前一点都没有感受到,他在这里有吃有喝,还能观赏一下别人掩藏在心底的生平,应该十分惬意才对,可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刚刚他看到的那一段画面,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真的是那个女孩的亲身经历吗?
她的害怕和无助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她没有突然“变身”
,用强大的武力来拯救自己,那么她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