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脚缠着手脚,明明只是清白地睡觉,却生生显出一股暧昧的意味来。
“今天开会的时候怎么了?”
姜榭把下巴搁在余州的肩膀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把他整只手拢入掌心,以一种很亲密的姿势问。
余州已经有些困了,而且姜榭的怀抱很暖,让他更是提不起半点劲,但乍然又听见这事,他蓦地汗毛倒竖,瞬间醒了。
“你不是建议大家去找发生在H市的大事吗?我想起来一个,你还记得圣玛利亚大剧院吗?”
姜榭道:“圣玛利亚?这我记得,前几年发生了一场火灾嘛,你觉得这个事件可能会催生镜中界?说起来,我之前好像还去那里看过一场音乐剧。”
余州本想直接说出自己的发现,半路却拐了个弯:“你去看音乐剧?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姜榭一愣,挑眉道:“吃醋了啊?”
余州转过身来用手指戳他:“你还有这爱好呢?”
姜榭凑过去吻住他:“我爱好多了去了,以前你还小,怕带坏你,现在没事了,以后所有有关我的东西,我都分享给你。”
你可拉倒吧。
余州腹诽,他都懒得说了。
这大饼画的一点也不香,余州没兴趣。
于是便直接进入话题:“我查不到有关圣玛利亚大剧院的东西了。”
姜榭目光一凝:“什么都查不到?”
余州摇摇头,又补充道:“但我们偏偏还留着关于它的记忆。”
就跟他们这些入镜者一样,彼此相识,但又一同被外界所遗忘,他们还留存有圣玛利亚大剧院的印象,但现实中却再也找不到它存在过的证明了。
姜榭想到了那个袭击自己的神秘人。
是那个人出手了。
出于某种原因,他在学校里没能袭击成功,所以干脆启动自己最厉害的武器——控制镜中界。
他用抹杀入镜者的方式来阻挠他们查询副本信息,让他们一无所知地进入这个难度第一的通用型副本,意图昭然若揭。
他想将他们困死在这个副本里。
不过如此一来,原始发生地也就确定了,八成就是圣玛利亚大剧院,而且前方必然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其实现在往回走,还来得及。
姜榭意念微动,低下头,却发现余州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他微微仰着头,从门缝中渗入的星点光亮尽数被他纳入眸中,与那目光相对,仿佛浸入深沉天幕与璀璨星河,欲罢不能,自甘沉沦。
姜榭看了他许久,叹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余州说:“我知道。”
姜榭道:“那个副本里面,并没有值得你这么做的人。
就算没有这桩交易,我们还可以用别的方式救回李音夏。”
余州抱紧他,吻了上去:“但有我想知道的答案。
就算付出生命,我也想求一个解答。”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要去找出这一切悲剧的症结,找到当年虫人副本的最后一片迷雾,亲手将它揭开,把被束缚了这么久的姜榭解救出来,然后好好爱他。
姜榭眸光深沉些许,低下头,不等他有所动作,余州就主动凑上去,让热浪从相触的唇瓣逐渐蔓延至全身。
少顷之后,余州伸手抵住姜榭的嘴唇,把他推开:“够、够了,这里不合适,被听到了就不好了。”
不是不想,而是余州自诩没那个脸皮真的和姜榭在一辆属于别人的并且载了很多别人的车上干点什么。
姜榭轻笑了一声,还是任性地掀开他的衣服,用嘴唇不是很轻柔地留下了一些印记,这才作罢。
“反正马上要回家了,到时再说。”
被褥窸窸窣窣,竟是余州不想搭理他似的转过身去,只留一片通红的耳垂令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