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砰”
地一声巨响,房门重重地砸在门框上,蛇妖兄妹从余州的房间离开,气势汹汹地破开隔壁房门,细长坚硬的蛇尾甩出,将熟睡的白宵晨一头一尾包裹起来。
脑袋边,蛇妖妹妹张开嘴巴,尖锐的獠牙抵上白宵晨的额头,戳出两滴鲜红的血。
就在她想再张大些嘴,好直接吞入头颅咬断脖颈时,忽地被哥哥制止。
凑在一起嘀咕几句,蛇妖妹妹恋恋不舍地放开了白宵晨的脑袋,重新缠上尾巴,和哥哥一起,费力地拖起白宵晨,往楼下去。
一楼,几米外的不远处,水井敞着口,像是在欢迎来客。
白宵晨虽然不胖,但是对于两个出生没多久的小蛇妖来说,着实过于沉重了。
费了半天劲,蛇妖兄妹终于将她拖拽到井边,推上井沿,然后慢慢地倾斜,再倾斜,面朝井水……
啪嗒一声,一只手掌忽地向上,牢牢扒住井壁。
只见白宵晨脖颈处白光大放,一枚观音玉佩缓缓升空,漂浮了几秒之后,被按压着熄灭了光芒。
“真是的,费了我一枚护身符。”
白宵晨喃喃道。
她本就睡得沉,加上被鬼怪蛊惑,睡得更深,对外界的状况一概不知,幸好随身佩戴的观音像吊坠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将她唤醒,否则……
看着身下幽朦的井水,白宵晨压不住狂乱鼓动的心跳。
否则死状只怕会比王亮还惨。
一口气还没歇下来,扒着井壁的手掌倏然传来一记刺骨的剧痛。
再次失手,蛇妖兄妹的怒火再上一层,扬起尾巴尖,狠狠扎入白宵晨的手中,说什么也要把这个猎物弄下井去。
白宵晨疼得泪花都出来了,下意识松手,重心一坠,赶忙伸出另一只手扒住井壁,一下没触到,指甲都绷断了,鲜血顺着手臂而下,滑腻腻的,徒增阻碍,好歹反应快,第二下总算是够到了。
然而蛇妖兄妹绝不是好说话的,很快绕到水井另一侧,要把白宵晨这只手也搞下去。
井壁虽不算光滑,但却笔直向下,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位置,白宵晨下身无从着落,只能悬挂在空中,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千钧一发之际,蛇妖兄妹蓦地脑袋一沉,毫无预兆地磕在一起,昏了过去。
在他们背后,许清安扔掉手中的棒子,上前把白宵晨拉了上来。
“好险,好险,”
白宵晨瘫在地上歇着气,话都差点没力气说,“我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了。”
“抱歉,”
许清安垂下眼,“是我判断有误。”
“嗯?”
白宵晨不解,“关你什么事?”
许清安说:“昨天见王亮的头没被损坏,我还以为夜晚的鬼怪不会轻易伤人,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白宵晨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是因为你的分析才掉以轻心的,我是因为你一直没回来,所以睡着……好吧,还是有点因为你的。”
许清安抿了抿嘴唇,又说了一句抱歉。
“嗐,说白了还是我自己不够小心,你别放在心上,”
白宵晨道,“咱也别挨着水井里聊天了,我现在见着水井就汗毛倒竖,还是先回房间吧。”
许清安就上前把她搀扶起来。
上楼之际,白宵晨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找到余州了吗?”
许清安摇摇头,有些惭愧地笑了:“没找到,倒是我自己,转了一会之后迷路了,绕了好久才出来。”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太莽撞了,仗着兄弟义气,什么都敢做,”
白宵晨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啊,一腔热血,天不怕地不怕的。”
许清安说:“白医生,你也不老。”
白宵晨大笑:“我快四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