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州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声谢谢,他就招了招手,身影从拐角处消失。
“也是个怪人。”
余州轻声说。
楼下,小方桌上摆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是留给贪睡懒虫的早餐。
余州边吃边往收银台边望,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
又去哪忙了?
在花鸟店吗?
货架那头突然传来两道说话声。
“你快点把东西放下!”
清脆的女声,是闵钰。
何光霁的声音随即响起,“钰钰,你别担心,我就是去帮他们收集一点肉泥,没事哈。”
闵钰气急败坏地道:“你收集什么呀你!
伤成这样了还乱跑,不要命啦!”
何光霁好声好气道:“那总不能什么都叫别人干。”
闵钰没好气道:“我不管,你今天就好好在这呆着,哪也不许去。
他们要干什么是他们的事,我们一概不参与。
真是的,能不能省点心,我怎么会跟你这样的人……”
“好啦好啦,”
何光霁连忙哄,“我不去就是了,你别生气,是我错了……”
“……你别碰我。”
余州收回目光,默默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虽然他无心八卦,但也忍不住疑惑。
不是说何光霁是闵钰的金主吗?怎么看着像个奴才?
世界真神奇。
“喝慢点,呛着了。”
一道温沉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余州手一顿,搁下碗,看见男人拉开了对面的椅子,正准备坐下。
见他这样看着自己,男人笑了,“怎么,不让坐?”
“没有,”
余州喝掉最后一口粥,“这是你的店,爱坐哪里坐哪里。”
耳畔还荡漾着闵钰跟何光霁的声音,只是变了味道。
身后是不断传来的暧昧声响,身前是男人笑意盈盈的眼眸,余州简直如坐针毡。
他绷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紧紧抓着筷子,胡乱地拨弄着碟子里的咸菜,憋了半天,抬头道:“你有事?”
“没有,”
男人说着,又站起身,“只是觉得,我要是再不做些什么,你接下来就要把我这个老板吞了。”
话音落下,他抄起菠萝刀,金属刀柄敲在硬质的货架上,邦邦邦三声响,激得余州挺直了背。
那头,黏糊在一块的两个人吓得差点咬烂对方的嘴,讪讪分开,走出来看见是男人后,又默契地一拐,麻溜地滚了。
“哎呀,”
做完这些,男人又觉得懊恼,就像一个没答出满分的好孩子,连委屈都是傲娇的,“应该贴个告示牌,写什么好呢……”
“此处不、准、亲、嘴,怎么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