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往前一点点。
余州不受控地扬起头,柔软的唇轻轻地触到了男人的下巴。
他当然不敢明目张胆,而是假装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心知肚明地将一切伪装成意外。
而男人不知是相信了,还是看穿不说破,当真松开了环住他腰的手,往后靠去,将两人之间的空隙让与空气。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却如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就像一块入水的浓缩咖啡块,在狭小的杯中溶解,再溶解,直到把自身所有浓郁扩散,将透明的玻璃壁染上自己的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用气音道:“他走了,我们继续找吧。”
“……好。”
余州说。
或许是心里有鬼,他又没话找话地道:“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担心了好久。”
男人微微低头,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没有马上接话。
余州不动声色地躲了他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
男人说,“他只是下来倒了杯水。”
“哦……哦。”
余州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映过来,男人是在给他解释上上句话。
“时间不多了。
赶紧找找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能藏了人,”
男人顿了一下,“你的室友可能就在那里。”
回归正事,余州立刻抛弃杂念,专心地端起手电筒搜寻。
可地方就这么点大,所有陈设一览无余,能有什么地方藏着人呢?
“该不会是在楼上吧?”
余州问。
男人道:“希望不是。”
如果排除楼上,非要找的话……
几秒钟后,屋内徘徊的两人齐刷刷迈步,停在了那冰柜面前。
冰柜里塞得满满当当,肉眼可见的最上层是几大扇嫩红的猪耳朵。
余州瞅着地上那滩污浊的血水,不适地揉了揉鼻子。
他有些担忧,活人在冰柜里呆一天的话……出来还是活人吗?
虽然这冰柜没插电,但是……
突然觉得呆在牲畜圈的马棚里有点幸福是怎么回事。
男人也嫌弃,“要换了我,出来估计得疯。”
余州说:“也不一定就在里面,翻翻再说。”
于是两人便吭哧吭哧开始翻。
撇开那些化成了软泥一般的肉后,余州翻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周童!”
周童双目紧闭,看样子还没从睡梦中醒来,被动静搅得咂了咂嘴,又往侧边蹭了蹭,大有翻身继续睡的意思。
“还蹭呢,”
余州拍拍他的脸,“知不知道你蹭的是只猪蹄啊。”
恍惚中,周童嘴唇微动,“猪蹄……我爱吃猪蹄……”
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