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冲轨’,就是让一辆载了活人的空壳地铁在前面行走,要投入运行的地铁在后面行走,行驶过程中,地铁加速冲撞空壳地铁而过,如果空壳地铁里的人全部死亡,则地铁达标。
否则就会被视为偷工减料,需要重新打造。”
“所谓‘封窗’,就是将生剥下来的人皮贴在地铁的窗玻璃上,让这辆封了窗的地铁在线路上跑一趟,停下时,若人皮依旧紧致如初,没有因为行驶的颠簸而翘起或发皱,那么这辆地铁就可投入运行,否则将被毁掉重造。”
听到这里,众人已经浑身发凉。
严铮哑声道:“那还、还有两个呢?”
“接下来是‘镇轨’,”
余州道,“因为对应的是‘轨道平滑’,所以跟轨道有关。
这项试验会把数十人绑在轨道上,不限姿势,不限方位,然后让地铁碾压过去,沿着线路开到终点。
这一项比较特殊,因为他的判断标准并非死人与否,而是尸骨被碾压的程度。
如果一趟下来就能将所有尸骨碾压至与地面齐平,就说明该轨道铺设合格、地铁够格运行。
否则,全部毁掉重造。”
“最后一个就是‘息门’了。
这个比较简单,让活人站在车厢和月台的连接处,关上地铁门,如果能一次性将人斩成干脆利落的两半,则说明这地铁门牢靠,能久用不损,否则……”
严铮颤声道:“否则那辆地铁又要被毁掉重造?”
余州摇了摇头:“不。
这种情况,只用将门重造就行了。”
了解完传闻的全部,一行人觉得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喘不过气,回不过神。
严铮两只眼睛都失去了光泽:“为什么一个地铁运行,要用活人的命来试呢?”
聂姚声中带泣:“这个城市真、真的发生过这么可怕的事吗?”
沉默半晌,余州摇头:“传闻而已。
不信谣,不传谣。”
尽管如此,眼前真实无比的景象却让人心底生怵。
漆黑的城市中,昏暗的车厢里,手舞足蹈的怪状枯骨、步履蹒跚的碎块肢体、丝皮不挂的恐怖血尸……
他们共赴地狱,却在地狱中搭建了一个扭曲的天堂。
他们长眠于传闻的残忍,又在这样一个诡异的世界中,诞生于残忍的传闻。
难说是这个世界造就了他们,还是他们造就了这个世界。
余州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当务之急,还是要分析线索,找到出去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