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安看了眼,神色郑重了几分:“多谢。”
祁缘在旁边接了一句:“他虽然这么说,但这药你放心肯定是精挑细选的,孩儿大了要面,你懂哒。”
晏长澜脸一下涨红,转头瞪他:“祁缘,想打架是吧?!”
祁缘拖了把椅子坐下:“不打不打,君子动口不动手。”
沈经安听着两人斗嘴,眼底倒难得浮出一点笑意。
他向来早熟,又不大爱与人深交,平日里同人来往也多是有礼有度,少有现在这样放松的时候。可那日冰殿一遭,很多东西都变了。
至少,祁缘能在那种关头挡到非亲非故的人身前,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另眼相看。
祁缘见他神色还算好,便问:“感觉怎么样?”
“已无大碍。”沈经安道,“只是那道剑意还需时间慢慢消化。”
祁缘点头:“那就行。你要是真再躺下去,我这第三名拿得都不踏实了。”
晏长澜站在旁边,闻言眉心一跳:“你还好意思提第三?”
祁缘挑眉:“第三怎么了,第三也比某个没上榜的强吧。”
“你……你那是蹭的。”晏长澜一哽。
祁缘很坦然:“蹭到了,也是本事。”
晏长澜的脸又红了,被气的。
沈经安看着他们,摇摇头无奈一笑,他抬手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薄玉符,递向祁缘。
“这个你拿着。”
祁缘一怔:“嗯?”
“其中封着一道我的剑气。”沈经安道,“若日后遇险,将它捏碎,我若能赶到,必会尽力相助。”
祁缘看了那玉符一眼,没立刻接。
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沈经安这种人,肯给出承诺,这个东西的价值就足够沉重。
晏长澜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经安会如此认真。
祁缘倒没装模作样推辞,伸手接过:“行,那我先谢过沈师兄。以后真要没救了,我肯定第一个想起你。”
沈经安道:“好。”
他答得也很干脆。
一旁的晏长澜看了看祁缘,又看了看沈经安,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在心里哼了一声。
祁缘将玉符收好,随口问道:“顾师弟没来?”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经安顿了顿,才道:“他说在秘境中有所感悟,回来后便闭关了。”
晏长澜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倒也正常。”
祁缘听完,也只“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
可脑海里却还是掠过那天冰殿里,顾清执喊出“沈师兄”时,脚下那极短的一滞。
究竟是有心力不足,还是……
祁缘垂下眼,顺手捏了捏腕上的宿黎,没把这点念头摆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