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睁眼,房间里灯开着一盏暖光。谢书衍靠在床头,手机横着,屏幕上是游戏画面。
她盯了一会,没什么兴趣,“你一直没睡吗?”
“还不困。”他说。
她脸颊贴过去蹭了蹭他的胳膊,声音还带点刚醒的软,“哦。”
谢书衍问她:“睡不着了?”
“嗯。”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翻了个身,手臂一带,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带着点不容挣脱的意味,呼吸贴近的那一瞬,他已经低头碰上她的唇。
宋棠一下子清醒了,手忙脚乱地按住裙摆,扭头躲开他的亲吻,“不可以的,在外面。”
谢书衍也停了动作,半个身体重量压住她,有些颓颓的慵懒劲儿,“没想真做,亲亲你不行?”
话落,唇也落了下来,慢慢地耐着性子磨她。
夏夜的温度一点点叠上来,宋棠受不了地轻哼,探出头喘气,“你好重啊,压到我头发了。”
谢书衍掐腰带人翻了个面,变成宋棠趴在他身上,“这样行不行。”
“唔,也不怎么样。”
两人面对面大眼对小眼,近得宋棠能数清楚他的睫毛。
宋棠忽然抬手,指尖碰到他右眉尾一道浅浅的痕迹,借着灯光才看得清,“这个怎么来的,胎记还是伤疤?”
她这也还有一个疤呢,很多年了,记得还是和他出去玩摔的。
谢书衍皱了下眉,“你不记得了?”
宋棠不明所以地摇头,她手还停在那儿,轻轻刮了刮。
他被她按得额头有点痒,侧开一点,斜睨着她言简意赅地总结,“小学的时候被同学砸伤了。”
“你还会和人打架?”宋棠像是发现了新奇玩意儿,挑眉道,“什么事儿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幼儿园和小学我们不是一个班嘛?快讲给我听听。”
“嗯?”他语气淡淡,“真不记得了?这事儿和你有关。”
多年前,刚上幼儿园的谢书衍就被予以一项重任,丛悦把躲在席蕙兰后面的宋棠牵出来,指着这个比他矮半头的小人对他说,在学校多多照顾妹妹,互相帮助。
那时候她个子小,脾气却不小,动不动就要哭,她的书包又重又大,总是拖着落在班级队伍后面。他心里暗暗觉得这是个哭包加拖油瓶妹妹,不过彼时他是个五好小少年,大人的嘱托不能忘,万一这个哭包妹妹丢了他的责任就大了,于是走两步又停,等她追上来,再一起走。
夏天热,她不肯自己拿水瓶,那样书包就更重了,谢书衍就顺手给她拎着,被老师看见,他因此还得了奖励。
宋棠非常羡慕他的手工玩具奖品,奈何谢书衍也爱不释手,她找不到机会玩。从这时她开始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让谢书衍帮忙提水瓶是个错误的决定。
宋棠开始有了上进心,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幼儿活动也站在第一排好好表现,得到了老师很多的表扬和奖励,俨然成了班上最受欢迎的小孩。
不过她的形象在谢书衍那里没有怎么改变,可能因为两人那时住在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或者他压根不在意。
宋棠在床上打腿表示不服,“喂,你怎么可能不在意,记得一年级开学你还主动要当班长呢。”
一年级开学时,基本是幼儿园大班的原班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