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喝道:“为何拦我?!”
其中首领侍卫出列,“还请殿下体谅,这是太子殿下的谕令。”
他闭了闭眼,“那好,那就告诉我,殿下究竟去哪里了,又何时回来。”
那首领侍卫俯身一礼,“属下并不知晓。”
“呵。”他突然拔出了身侧侍卫的佩剑,直指那首领侍卫,白刃寒光映亮了他的双眸。
眼中迷蒙散去,是闪烁着比剑光还要锐利的寒芒,“太子是殿下,我亦是殿下,你不敢忤逆太子,便敢忤逆我吗?”
那首领侍卫一震,却垂首更低,默然不答。
他冷笑,剑身一转,对准了身后内侍。
双眸微眯,是与萧照临蕴怒时的习惯一致,“那么,你来说。”
那内侍当即颤抖着跪下,哀哀求饶道:“殿下,奴也并不知晓啊。”
他却也并不发怒,只又转剑刃,而这次,对准的却是——他自己的手腕。
侍卫、内侍大惊,立即起身想要阻拦,却被谢不为震呵在原地。
他神色肃然,字句冷静,并非不理智地以死相逼,“都别过来,脱罪的理由我已经给你们了,你们现在告诉我殿下的去向,不仅无罪,还是立功。”
他扫了一眼身前侍卫与内侍,又莫名玩笑道:“还会让。。。。。。未来皇后记住你们的人情,如何?”
那首领侍卫与内侍对视一眼,权衡再三,终是齐齐跪下回禀。
“太子殿下射伤了。。。。。。孟相,以致孟相生死未卜,如今被关在诫堂之中,等候陛下裁夺。”
如闻惊雷。
谢不为手中长剑滑落,刺耳的铿锵之声回荡不绝。
而映在剑刃上的面庞,唯余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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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钟情
“殿下——殿下——”
宫道上奔跑的身影忽明忽暗,宛如流星急速坠落时明灭颤抖的尾迹。
风声呼啸、脚步嘈杂、呼喊喧嚷——却都追不上那道在月光下惨淡如纸的身影。
“据宫卫来报,今日朝后,诸臣尽散,唯有孟相停留于宣阳门外还未离去,不久后,太子殿下亦至宣阳门。。。。。。事发后,孟府的二公子将太子殿下射伤孟相一事上诉陛下,道太子殿下无德,公然残害重臣,乞求陛下做主,严惩太子殿下,以还孟府一个公道。”
内侍转叙之言在耳畔不断地回荡。
奔跑中,隔着昏暗的光影,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扭曲,唯有宫道尽头马车上的灯火无比明亮与确定。
但在他即将登车之时,如乌云般的人群也迅速围聚过来,齐齐跪在车边,苦苦劝阻道:“殿下、殿下!您不能出宫啊!”
众人的哀求并未阻拦谢不为登车的脚步。
“若是让太子殿下知晓,奴婢们难辞其咎啊!”
谢不为触及车帘的手一顿,须臾,哑声道:“我会回来的。。。。。。告诉他,我会回来的。”
下一瞬,车帘掀开,车内的灯火照亮了他几无血色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