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谢席玉果然什么都不会说明白。
谢不为不禁有些烦躁,“好了,我知道了。”
却不想,谢席玉竟又开了口,语调微沉,“明日之后。”
谢不为没有理会,甚至还半垂下眸,侧身靠回了窗台。
“你若是想见阿姊,明日之后就需离开。”
谢席玉却像是没察觉到谢不为的“逐客”之意一般,复沉声道。
谢不为阖上了眼,眼前却莫名有白光一闪,继而额角生疼。
只觉是因谢席玉在这里,他才会浑身都不舒服,便更没什么好气。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有些口不择言道:
“你果然没有死心对不对,是不是你又在会稽安排好了杀手。”
“是不是,一定要我死在会稽,你才会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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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魏晋南北朝时,佛教常用的装饰性花纹。
梦魇再生
一缕青烟自谢不为的眼前缓缓消散。
伴随着檐下铁马的叮咚之声,眼前的一切也逐渐清晰起来——
是一座陌生却又有几分熟悉的宅院,粉墙黛瓦,重楼飞檐。
有几枝褐色的枝干从围墙内探出,上头还缀着点点淡红色的花苞,似有暗香萦绕。
可,他却感知不到分毫。
谢不为心念微动,明白应当是他又入了梦。
随即,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像是轻车熟路般,抬脚迈入了这座宅院。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了几重檐廊,又穿过了一片还未盛开的梅林。
在走到梅林尽头的时候,一条曲折蜿蜒的长廊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此长廊之下,并无一人,只陈有一榻、一铜盆。
彼时似有风过长廊,吹得铜盆中的银灰略动,炭上暗红的火光似呼吸般明灭了几下,顷刻后,便又被新的银灰覆盖。
忽然,一双凝玉般的手探至了铜盆上方,似在汲取暖意。
谢不为心下一动,抬头看去,竟望见了——谢令仪如兰的面庞。
他下意识便启唇喊道:“阿姊。”
可谢令仪却丝毫没有闻见。
她虽正看着铜盆中的银碳,但眸中却无半分光彩,如远山般的黛眉半蹙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如烟云一般缠绕其间。
而再一凝眸,便发现,此处种种都彰显了此时明明应正值隆冬时节,可谢令仪却衣衫单薄,身形消瘦,身上面上也无半点妆饰,一头青丝犹未绾起,尽散于身后,末梢缘着素净的黄绿裙摆委在藤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