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多扎些稻草人来,今夜垂挂城墙外。”
语顿,便有些支撑不住,勉强拽住了马辔,气若游丝,“替我转告军医,务必要让我在今夜之前醒来。。。。。。无论用什么方法。”
话音未落,眼前便再一次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李刘二将一惊,忙接住了谢不为,又快速驾马回到了县府。
在与军医交代谢不为的言语之后,军医却面露难色。
他一壁为谢不为上药包扎,一壁道:
“谢将军本就身子孱虚,易郁结在心,这些时日来又多处于惊惧之中,如今身上又有这么多伤口,留了这么多血,最好还是要让谢将军安心休息。”
李刘二将一来是不敢违逆谢不为的话,二来也觉若无谢不为主持,仅凭他二人未必能守住鄮县,便再将谢不为晕厥前的交代重申了一遍。
“谢将军说,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在今夜之前醒来。”
军医心生不忍,重重叹息道:“我确实有办法,但需先下猛药,再以针灸刺重穴,谢将军便必定会醒来,可这般将会大大折损谢将军的寿岁。。。。。。”
李刘二将闻言皆有迟疑,但忽然县府外再有军报传来——
“那些海盗,又开始在城外聚集了!”
李刘二将再次相顾,便只好叹息着对军医点了点头。
守城之战(二)
阴云遮月,城墙上昏黑一片。
谢不为在随侍的搀扶之下,领着李滨与刘二石一同登上城墙。
但即使只是攀了短短一段石阶,谢不为竟有些肉眼可见地浑身颤抖起来,只能完全借着随侍的力,才勉强站稳。
李滨与刘二石目露忧色,但还不等他们开口,谢不为便虚喘着气,先行问道:“稻草人可都扎好了?”
此声低沉似掠耳秋风呜咽。
李刘二将闻声皆有一怔,但很快,李滨便率先反应过来,对着谢不为拱手道:
“回禀谢将军,稻草人和绳索都已备好,只是在等谢将军指示,便还未悬挂在城墙外。”
谢不为微微颔首,下颌稍抬,举目望向城外稍远处的点点火光——
那里,是海盗正在驻营。
忽有一阵疾风掠过城墙之上,直扯得谢不为长袍衣角猎猎有声。
翻飞间,有隐隐的血腥气从谢不为身上散溢出来。
但不同于战场上的铁锈腥臭,此间血腥竟夹杂着淡淡的香味。
再仔细闻去,便能辨得原是药香混在了血腥之间。
刘二石与谢不为也算旧交,在闻到从谢不为身上传来的血腥气后,粗眉一皱,迈步走到了谢不为身侧,言语之中有着轻微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