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院中方向冷笑道:“阿姊,你就在这里等我。”
说罢,便不等谢令仪和孟聿秋反应,回身拿走了随行军士的剑,大步踏入院中,奔向了主屋。
又不顾急忙追上来的管事的阻拦,一脚踹开了房门。
浓浓的脂粉气、酒气便迎面扑来。
谢不为定睛一看,屋内昏暗暧昧,层层纱幔后有着三五仅着纱衣的女子正围着一个衣衫袒露的男子,场面十分淫靡。
谢不为见之怒火欲出,当即“铿锵”拔剑,划破了眼前层层纱幔,疾步走向了主位。
在那些女子惊慌四散而逃的尖叫声中,用剑对准了已是瘫在了锦席上的王衡,眼眸中寒光一现。
“我今日便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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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与否
剑刃寒芒闪烁,映出了谢不为浸着怒意而微微泛红的眼眸,赤红宽袖扬至半空,继而破风声起。
下一瞬,主位前的紫檀木案应声断裂,案上瓷器玉器“噼里啪啦”坠碎一地。
——是王衡在反应过来后本能地钻到了紫檀木案下躲藏。
谢不为嗤笑一声,踢开了断裂的木案,弯身拎起了正蜷缩着瑟瑟发抖的王衡。
看着此人潮红的面色、浑浊的目光以及畏惧怯懦的神情,谢不为更是怒火中烧。
他的阿姊,世上最好的阿姊,怎会嫁给这种无能淫邪之辈!
就在他提剑欲再刺之时,身后却传来了谢令仪的呼喊,“鹮郎,不要!”
谢不为闻声一怔,剑刃滞在半空。
而王衡也趁此机会连滚带爬地挣脱出了谢不为的手,再几个踉跄爬起,竟狼狈地躲到了谢令仪身后。
谢不为立刻直脊回身,看见了谢令仪焦急的神色,一时有些茫然,更是不解。
他手腕一垂,长剑“哐啷”落地,眼角也泛出了点点泪光,“阿姊,你为何要阻拦我,为何要护着他。”
谢令仪见状叹了一口气,目视郡府管事和随行侍从,示意他们搀扶住了又半瘫在地的王衡,快步离开了主屋。
她再缓缓走近了谢不为,抬袖点去谢不为眼角的泪水,“鹮郎,我不在乎这些,不在乎王叔安如何,旁人又如何。”
她的手顺势落下,捧住了谢不为的脸庞,淡淡的兰草幽香盈入谢不为的鼻尖,让谢不为胸腔中的怒火竟慢慢平息下来。
谢令仪对着谢不为展颐而笑,两靥翠钿也微微闪烁着,“我只在乎你。”
谢不为连忙抚住了谢令仪的手,语中仍有愤懑,“可王叔安他竟敢如此待你,我若不给他一个教训,他日后必定还是会这般轻慢你。”
谢令仪再是微微摆首一笑,“鹮郎,其实这样才好,他虽算不上有多敬重我,可也不会故意为难我,更不会来打搅我,我自是乐得不必应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