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裹了一切。
林风站在光里,脚下没有路,没有地,什么都没有。
可他站得很稳。
苏璇的手还在他掌心里,冰蓝的光顺着钟网牵回来,牵到裂口那头,牵到缺口,牵到明河宗。
钟网没断。
路还通着。
铛。
钟声又响了。
从光的深处传过来,沉得像从三万年前压过来,压得林风骨头里的纹路一跳一跳。
苏璇抬起头。
眉心冰莲纹亮着,眉心的血干成一道细痕。
“声音不对。”
她说。
林风看她。
“钟声该从远处来,越走越近。”
“这声钟……没动过。”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方向,一个远近。”
“像隔着一层东西,在传。”
林风闭上眼。
骨头里的纹路在跳,跳得跟钟声一个频率。
他顺着那个频率往深处探。
探过去,探过去……
探到光的最深处,他碰到了一层膜。
薄得像水面的一层膜。
钟声在膜的另一边响。
膜这边,是一个空旷的、干净的世界,什么都没有。
他睁开眼。
“钟不在门里。”
苏璇瞳孔缩了一下。
身后,裂痕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正主靠在门边。
十丈的真身塌了大半,胸口那道三丈宽的口子还在淌光,淌得越来越慢。
它快散了。
可它没散。
面甲下竖口的光只剩一丝,一丝光里,浮出一点笑意。
“现在……你听出来了。”
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
“门里没有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