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深埋在冰川底部的铁器。
被岁月锈蚀。
依然带着锻造时的余温。
苏璇将神识沉入剑中。
初代守剑人的残念碎片在剑脊深处浮动。
像暗河中的冰屑。
偶尔闪过一道微光。
就沉入更深的黑暗中。
她追逐着那道光。
神识往下沉。
沉过剑脊。
沉过剑格。
沉到剑柄内部的髓腔。
髓腔很窄。
像一根被掏空的骨管。
管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不是锻造师刻上去的。
是初代守剑人在最后一战中,以自己的血蹭上去的。
苏璇催动剑意点亮纹路。
纹路亮起的瞬间。
她的识海一震。
一幅画面撞了进来。
初代守剑人站在一道万丈高的暗紫色门户前。
他的诛天剑已经断了半截。
半截剑身握在手上。
另半截插在门缝中。
他的衣袍被血浸透。
白发散乱。
后背的剑袍破开一道口子。
能看见里面深可见骨的伤。
他的背影很直。
像一个已经被掏空了所有力气的人。
偏偏站成了快刀。
门后有人影。
轮廓模糊。
看不清面容。
但苏璇看见了那个人影的轮廓。
不是人。
肩宽太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