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活中心的喧囂,直到九点才勉强平息。
顏曦確实天生属於舞台中央。
刚才还乱成一粥的现场,被她几句话拆解得清清楚楚。
物资清点,卫生扫尾,对接锁门。
每一条指令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厉辰坐在角落的桌子上。
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顏曦身上。
她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身上只剩那件白色的吊带。
顶灯的光打下来,锁骨窝里像是盛了一汪水。
几缕髮丝垂落。
她隨手將其別至耳后。
动作利落,又带著股说不出的风情。
这就是所谓的“工作状態”?
厉辰嚼碎了一颗瓜子仁。
这软饭,吃得確实有点压力。
这女人太强。
强到让人觉得,仅仅是站在她身边,就需要莫大的勇气。
一道阴影投下。
顏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眉宇间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还没走?”
厉辰拍掉手上的瓜子皮,仰头。
“走哪去?花瓶又没长腿。”
顏曦被逗笑。
指尖在他脑门上轻弹一下。
“贫嘴。”
她低头看表。
“还有几个帐目要对,大概半小时。你可以先回,不用等我。”
“半小时而已。”
厉辰没动,换了个姿势靠著桌沿。
“回去也是听王强他们鬼哭狼嚎,不如这儿清净。”
“隨你。”
顏曦没坚持,转身又被一个干事叫走。
大厅里人来人往。
空气发闷。
香水味、汗味、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熏得人脑仁疼。
厉辰摸了摸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