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这句话引来别人,可喊完才发现无人理会,只有他们两人在船尾,海面风大,又是逆风,除了晏枕雪,没人听到他刚刚喊了什么。
晏枕雪跟着弯下腰,声音空灵的飘散在海面。
“你在害怕?”
随之飘散的,似乎还有青年不屑的笑声。
孙凯奇原本想嘴硬的说一句“谁怕了”,但青年的表情过于冷淡,眼睛也太过冷静,无端给他一种平静的疯感。
好像但凡他说出这三个字,晏枕雪就能将自己的脑袋按在水里。
孙凯奇死死撑在船边,紧咬牙关。
就在他逐渐要被恐惧淹没,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松了。
“开个玩笑。”
晏枕雪重新捡起鱼竿,提起鱼线换饵。
“相信科学,少信那些莫须有的东西。”
孙凯奇全身力气一卸,全是脱力地靠坐在船边,手脚发麻,看着晏枕雪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披着温润外皮的怪物。
晏枕雪从来不是个很有攻击力的人,但蚊子总在耳边吵他的话,他也会烦。
现在终于没有人吵他,晏枕雪总算可以安安静静钓鱼。
不知道是不是新手保护期,反正这一趟他收获不算小,钓到了好几条。
晏枕雪心情不错的往船头走,路过郑茵茵时,看到她古怪的表情。
晏枕雪脚步一顿,意识到什么。
“你看到了?”
郑茵茵身体一颤,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抱歉,吓到你了?”
“不……不算,就是,就是第一次看到晏哥这个样子,有点惊讶。”
晏枕雪莞尔:“每个人都有很多面,我也不是一直好脾气的。”
晏枕雪根本无所谓自己的“人设”是不是崩掉,他在镜头面前从来没有遮掩过,无论哪一面,那都是他。
“我知道的晏哥,我没说你不好……孙哥他确实也是一直在针对你。”
郑茵茵看到了,却并没有因此疏远晏枕雪,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晏枕雪刚才浑身长满刺,又冷酷无情的样子,反而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晏枕雪换了个话题:“鱼钓到了吗?”
郑茵茵摇头。
晏枕雪拎起桶晃了晃:“分你几条。”
夜钓结束,除了孙凯奇今晚上有点魂不守舍没钓到鱼之外,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收获。
陆庭安借口家在京市运送太远,要把自己钓到的鱼送给晏枕雪,却被晏枕雪一口婉拒。
他自己的都吃不完,哪里还会要别人的。
不远处的许鸢看似在和徐拓讨论海鱼怎么烹饪,实则耳朵竖着全在关注这边的动静,试图吃到第一手瓜,听到陆庭安被无情拒绝,心里憋着笑,偷偷给晏枕雪赞了个“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