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见青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所有人里,最无趣的当属她这个同桌陈序莫属了。
陈序此人,正经得连大他几十岁的老学究都自叹不如。一周笑的次数不超过五次,大笑更是一次没有。常常是安安静静一个人坐位置上刷题,别人插科打诨、狂聊八卦、哈哈大笑,他自岿然不动。
偏偏他在年段里的风评还堪称完美,只要提起陈序,所有人对他都是赞不绝口。
什么家教好啊,有教养啊,有涵养啊,有礼貌啊,张口就来,滔滔不绝。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八个大字:光风霁月,世家公子。
刚好陈序要去打水,李见青恶向胆边生,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举起水杯问他:“同桌,顺便帮我一起打水呗?”
以李见青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每次陈序去打水,不管是谁,只要开口,他就会帮忙。
毕竟水房在走廊的尽头,而一班在走廊的开头。虽然说远也不远,但课间一共就十分钟,也不是一到就可以打水的,有时候运气不好排队都要排个三四分钟的,实在是划不来,不如补觉。
找个人帮忙打水就方便很多了。
不过李见青让陈序打水并不是因为懒得去,李见青一向是在教室里坐不住的,就是不去打水也要四处晃荡。
这次破天荒让陈序去打水纯粹就是觉得陈序这样一个正经俊雅之人拿着这个奇特的水杯的画面非常有意思。
而且她也想看看陈序会不会因为杯子太丑而拒绝。
但陈序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李见青的水杯,然后就接过去打水了。
苏真看着陈序的背影说:“如果有人拿这么一个水杯叫我去打水,我就……”
李见青笑着问:“你就像他一样?”
苏真冷笑一声:“不,我就让她死远点。”
徐滨满脸嫌弃,说:“这也太辣眼睛了,序哥一脸正经结果手上拿了这么个水杯。李一你下次还是自己去吧,你看到其他人看序哥的眼神了吗?”
李见青点点头:“看见了,大家接受能力不太行啊,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一个水杯吗?一个个怎么都跟见了鬼一样。”
黄溯无奈地说:“你就仗着序哥脾气好欺负他吧。”
李见青不以为然:“这怎么能叫欺负呢?你不也让陈序帮忙打水吗?”
黄溯反驳道:“我们俩能一样吗?好歹我的水杯是正常的,而且我跟序哥是轮流打水,你懂吧?”
李见青挥了挥手:“知道了,大不了我跟他也轮流打水好了。”
徐滨又转过头来,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说你是双胞胎,有个妹妹在六班,可是我这个被插队的朋友就是六班的。我问他说,他说没印象啊。”
李见青解释道:“奥,我妹啊。她不是学美术的嘛,在外面机构补专业课呢。等月考结束后就回来了。”
徐滨问:“哪个机构呀?一中附近好像没有这种机构。”
李见青回忆了一会,说:“在老校区那边,就很多补课机构的那个。好像还有竞赛培训什么的。”
徐滨了然:“哦,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我认识一个高二的学长就在那边呢。”
李见青呵呵一笑,心想你认识的人还真多。
徐滨神秘兮兮地说:“而且,这个学长啊,他可有名了。”
李见青被勾起了兴趣,问:“怎么个有名法?”
徐滨伸出食指晃了晃,说:“刚好月考后就是运动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