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往,以李一的性子,必定是要在陈序看到便签的时候嘴上再调戏两句,把人逗得耳尖通红忍无可忍那才有意思。只是今天还笔记的时候陈序心情好像不太好,李一也就不打算去触这个霉头,只敢余光偷偷打量陈序的反应。
陈序翻开英语笔记,一张便签就飘了出来,陈序一脸疑惑低下头,便签落在课桌上,正面朝上,是李一的字。
陈序左右看了一眼,李一及时挪开了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过了一会又偷偷看回去,就见陈序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把便签拿出来放进了书包的夹层里。
李一很疑惑,心想:陈序怎么也不问一句就直接把便签收起来了?他知道是我写的吗?不对啊,除了我,他应该也没有再借给其他人了。难道他认得我的字?算了算了,以陈序的性格,估计不管是谁送的他都会好好保存的。
这么想着,李一也就没再去管了,但她还是觉得有点遗憾,毕竟这可是逗陈序的好机会。李一觉得陈序某些时候跟李二特别像,两人都有一种正经老古板的味道,不苟言笑。
李一平时在家就喜欢逗李二,现在认识了陈序就喜欢逗他。但不一样的是李二会让她滚,陈序则是会一本正经地配合她,被逗得狠了,也只会叹一口气,说:“你不要再这样了。”
李一小时候养过一只小土狗,经常揪小土狗的尾巴玩,小土狗不喜欢被揪尾巴,也不敢咬李一,就示威性地哼哼两声,反倒让李一更想狠狠蹂躏它。李一觉得陈序无奈的样子就非常像这只小土狗,这么想着,李一没忍住笑出了声,苏真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傻笑什么?”
李一笑着说:“想起了有意思的事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苏真眉头微皱:“什么事这么有意思?笑成这样?”
李一笑着用课本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摆了摆手,说:“哎,小时候干的蠢事。”
“……”苏真翻了个白眼:“神经。”
李一没反驳苏真,依旧用课本挡着下半张脸,目光缓缓平移落到陈序身上,陈序正略带失神地看着她,视线之强烈,让她无法忽略。
毕竟晚读课要开始了,人家都默认预备铃响了以后就该开始晚读的,自己还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也难怪陈序会这样愣愣地看着她了。李一收敛了笑声,尴尬地咳了咳,低下头看课本,说:“不好意思,笑太大声了。”
陈序回过神,李一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听见他说:“不是……我……”陈序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道歉?我看你只是……”
李一终于抬起头看向他,陈序轻轻皱着眉,眼里满是无措,说:“我没有觉得你笑得很大声。”
李一嘿嘿一笑,转而问:“哎?那你刚才说你看我只是因为什么?”
陈序立马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李一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哈哈大笑,眼看着陈序耳朵越来越红,她才拍了拍陈序的肩,说:“好了,开玩笑的。毕竟我笑得确实有点放肆了。”
李一很明显感觉到陈序松了口气,她收回手,陈序略带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情绪很复杂,还没等李一咂摸出什么味道,陈楣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班级门口,吓得李一立马举起课本开始晚读,晚读结束后也就忘了。
李一这人向来说到做到,课间就去小卖部给李二买了一个巨丑无比的新水杯。因为小卖部只卖这一款。
等她回来以后,班里都在扎堆讨论,隐约能听清“数竞”“好帅”“高二”这样的词。
李一疑惑,问:“谁啊?”
一个女生说:“一中的校草啊,李一你来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