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宋时予。
又不是宋时予。
画里的那个人,比他平时更安静、更孤独。像是有人剥掉了“阳光学长”的外壳,看到了里面那个会在深夜醒来的、会一个人躲在更衣室哭的、真实的他。
宋时予看着那幅画,说不出话。
“怎么了?”江临的声音有些紧,“不好看?”
“不是。”宋时予的声音有点哑,“很好看。”
江临:“那你为什么……”
宋时予:“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看过我。”
他抬起头,看着江临。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那个‘对谁都好’的宋时予。只有你……”他的声音轻下去,“只有你画了这一个。”
江临别过脸。
“因为只有你是你。”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
美术教室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勒出来。
宋时予把画小心地放桌上。
宋时予:“江临。”
江临:“嗯。”
宋时予:“上次你问我喜欢吃什么。”
江临:“嗯。”
“草莓味的不错。但最喜欢的……”宋时予看着他,“是最开始你给我买的那种。原味的。”
江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江临:“……知道了。”
宋时予:“还有。”
江临:“……什么?”
宋时予:“你说只有我是我。”
江临:“嗯。”
宋时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半步。
宋时予:“你也是。”
他说。
宋时予:“只有你是你。”
江临垂下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里,宋时予看到他笑了。
不是那种“嗯”的、不动声色的笑。是嘴角真的弯起来了,眼睛里有光在闪。很浅,很短,像一颗流星。
但宋时予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