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的正中间,用很细的笔触写着两个字:
江:“你猜。”
宋时予盯着那两个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把那张画存下来,设成了和江临的聊天背景。
宋:“我猜是。”
他说。
这次江临没有让他等。
江:“嗯。”
星期四,体育课。
高二的体育课是男女分开上的,男生这节课打篮球。宋时予作为篮球队长,每次体育课都像是他的个人秀——运球、突破、投篮,动作行云流水,围观的人围了半个球场。
但今天他的状态不太对。
昨晚又没睡好。不是因为失眠——好吧,也算是失眠,但这次不是因为父母的事。他满脑子都是那句“你猜”和那个“嗯”,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清醒,越想嘴角越压不下去。
凌晨三点他给江临发了一条消息:“都怪你。”
江临秒回了:“怪我什么?”
怪你说“嗯”。
江:“……那以后不说了?”
宋:“不行。”
江临:“……”
过了一分钟,又发了一张图——画的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被子卷成一团。旁边写着:“我也没睡。”
宋时予对着那张图笑了很久。
因为睡眠不足,他今天打球的时候反应慢了半拍。一个快攻上篮,对方防守球员从侧面撞过来,他重心一歪,脚踝扭了一下。
不是很严重,但落地的时候刺痛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没当回事,继续跑。
但场边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宋时予打完球坐在场边喝水的时候,一瓶冰水从旁边递过来。
他抬头,江临站在那里。
“你不上课?”宋时予接过水。
“美术课,老师让我们出来写生。”江临在他旁边坐下,“脚。”
“什么?”
“脚怎么了。”
“没事,扭了一下。”
江临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踝。然后他站起来。
“坐着别动。”他说。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