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那戴著面具的头颅,以一种夸张的幅度向后仰去,那五彩斑斕的丑角服饰,因为这剧烈的“兴奋”而疯狂地抖动著,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祂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夸张地用手拍打著木椅的扶手,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椅子上笑得摔下来。
艾拉瑞亚在这笑声的洪流中,早已瘫软在地。
她那属於艾达灵族的骄傲灵魂,在这位古老神明那近乎“天真”的情绪面前,被死死压制。
她终於明白了。
在“神”的眼中,或许连“愤怒”本身,都是一种需要被精心编排的“表演”。
而赫克托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亮剑,在祂看来,也不过是一出更加精彩的戏剧开场罢了!
赫克托依旧持剑而立,不动如山。
他甚至分出一部分元婴的力量,將艾拉瑞亚牢牢地护在身后,隔绝了那足以让灵族灵魂“笑”到崩解的恐怖神威。
然后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位,已经笑得有些“失態”的古老神明。
他知道,“狂喜”之后,必然伴隨著神明那无法预测的“喜怒无常”。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要开始。
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一场喧囂的戏剧,被强行拉下了帷幕。
上一秒还是震天动地的狂欢,下一秒,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突兀的安静,比那癲狂的笑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西乐高缓缓地坐直了身体,那张纯白的面具,重新对准了赫克托。
那面具之后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不再有“戏謔”,不再有“愉悦”。
只剩下一种,古老神祇在看待玩物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与审视。
“但是……”
祂的声音,如同来自太空野狼生存领地的寒风。
“『演员,终究只是『演员。”
“你那小小的反抗,確实……很有趣。”
“你那柄『小针,也確实……很『锋利。”
“但剧本,不是谁都有资格改写的。”
“你那不属於此世的『狂妄,为你贏得了我的注视。”
“现在……”
西乐高缓缓地站起了身,祂那看似滑稽的五彩斑斕的身影,在站起的剎那,仿佛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